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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动弹。”
扶苏扑进嬴政怀里,把脸埋在嬴政的衣服里面,藏得严严实实:“因为穿得太多了嘛,我都走不动路了,才变胖了。但是我胖也是个好看的胖子,而且我明年就能瘦下去了。”
嬴政搭着扶苏的后背,笑得靠在了凭几上,“是,你是个好看的肉墩子。”
“不是肉墩子......”扶苏小声反驳,又怕嬴政给他取更难听的绰号,便忍住了继续反驳。
他爬起来去捂嬴政的嘴,“阿父,不要笑啦,我们在说正事呢。你还没说同不同意隐官的整改呢。”
嬴政把扶苏的手按下去:“行,先按你说的试试。既然这件事是你提的,就交给你去做吧。”
扶苏两只手往嬴政面前一摊,“阿父给我一封手书,不然那些官吏不听我的。”
“哦?寡人还以为真的人人都喜欢你。”
扶苏鼓起脸颊,高声道:“当然人人都喜欢我啦,只是他们要遵守秦律,不能随便听一个泾阳君的话做事。如果我让他们在私事上帮忙,他们肯定会帮的。”
嬴政捏住扶苏的嘴巴:“不许喊。寡人这次给你写封手书。等明年你被册封为太子,就可以命令他们做事了。”
“嗯。”扶苏乖巧点头,
扶苏拿到手书后就去整改隐官,他先整改咸阳的隐官,给各郡县打出来一个样版。首先就是调整隐官的房子,按照自己的造纸作坊整改,对住宿区和作坊区进行划分。
在动工之前,扶苏来到隐官转了一圈,看得直皱眉。
刑余之人原本的住房不仅狭窄的只能躺进去两三个人,里面别说火炕了,连床都没有,只是铺了一层稻草。也没有能通风换气的窗户,只留了一个小门出入,简直就像狗窝。
扶苏让刑余之人和调来的少府工匠重新搭建房子,标准就按照正常的庶民住房。同样是土坯茅草屋,但里面搭建了火炕,也留了个小窗户通风。
因为要对整个隐官进行改造,所有刑余之人就都暂停劳作,只要能动的都去盖房子。那些实在站不起来的,就帮忙做饭做菜。
扶苏对新上任的隐官啬夫道:“以后这里要改成正经的作坊,这些刑余之人虽然可以正常出入隐官,但到底行动不便。我会让人联系几个小贩在隐官外面摆摊,方便刑余之人采买东西,你不要把他们赶走。”
“是。”隐官啬夫弯着腰,尽量和扶苏的视线平齐,连连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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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又在隐官里转了一圈,见来来往往搬运建材的人很忙碌,也不在这里继续碍眼,准备去找织娘问问她的织布手艺。
织娘带着一群妇人在整理铺盖屋顶的稻草,她们周围还有一群小孩子跑来跑去,应该就是这群刑余之人生的孩子了。
忽然,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啪叽往地上一躺。
扶苏站在不远处被吓了一跳,他正要让李由过去看看,却见另外几个小孩子跑过去扒拉两下那个孩子。
可旁边的妇人们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过来管那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跪在了旁边,往那三岁小孩子的嘴巴里塞枯草,末了摇头叹息:“没救了。”
其他小孩掩面哭泣,然后把三岁小孩子抬走了。
这时妇人中的织娘才扬眉骂道:“小石头,你们再往土里埋,把衣服埋脏了,老娘就把你们都种土里,别出来了!”
几个小孩子被吓得瞬间立正。那个死掉的三岁小孩儿被摔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他咕噜一下爬起来跟着立正。
扶苏呆了呆,这才明白这群小孩儿在玩埋死人的游戏,他一时失语,半天后走过去,“织娘。”
织娘等人这才注意到扶苏,连忙起身对他行礼:“小人拜见泾阳君。”
扶苏摆手:“不要多礼。”
一众妇人的脸上都带着刺字,有两个人还少了手指头。她们目光炽热地注视着扶苏,知道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泾阳君带来的。
扶苏扫了一眼,发觉她们外表苍老憔悴,但方才行礼时却动作标准,唯一格格不入的倒是带头的织娘。
刘邦道:“她们以前应该也是出身不错的,或许受到了家族的牵连,才被刺字送到了隐官。而织娘就是纯粹的庶民出身,现在能成为这些妇人之首,可见也并非简单的织女,应该是天资聪敏的。”
扶苏顿时了然,便也不问这些妇人的来历:“织娘,你的孩子病好了吗?”
织娘笑道:“多谢泾阳君关心,自从那位侍医过来开了药,他都已经能下地跑了。您看那个五岁的小孩儿就是我的孩子。”
扶苏扭头看到跑远的五岁小孩儿,是方才给三岁小孩儿喂野草的那个。他笑了下,转而问道:“织娘,你那天说的织布方法是什么样呢?”
织娘道:“小人以前的家里是专门以织布谋生的,从小就对织布的事情比较熟悉,后来帮阿母改过织机,可以更快更好地织布,还能织出更多大的纹路。”
随后织娘具体讲了一些织布的事情,但扶苏没见人织过布,对这些就不太了解了。他让织娘晚一会儿告诉陈止,由陈止写下来,他再看看。
如果真如织娘说得那样好,扶苏打算把这种织机和织布方法推行到各郡县,提高每年的织布产量,这样布匹的价格就可以降低很多,让百姓买布的时候少花点钱。
扶苏又跟张良说了一下隐官的事情,最近这两天张良先在这里监督,免得新上任的隐官啬夫不好好干活儿。
扶苏道:“现在马上要到十二月份了,让隐官快点整顿。尽量一月份的时候赶制出一批军中冬衣,我要运到秦赵边境。”
张良若有所思道:“是该如此,这样能激励军心。等到三月份赵国对燕国出兵,秦军也就该有所动作了。”
扶苏竖起大拇指。
张良低头一看,小孩儿的手指头被冻得红通通的。那对小手套被扶苏用绳子绑在一起,挂在了脖子上当挂件。
他把小手套给扶苏带上,系紧上面的抽拉丝带,免得扶苏自己把手伸出来。
扶苏不满地嘟囔:“戴上这个,我都没有手指头了。”
“等你把手指头冻掉了,就真的没有手指头了。”
扶苏闭上了嘴巴,隔着圆滚滚的手套摸张良的脸颊:“你也要好好保暖,我明天让少府给你做个帽子送过来。”
张良笑着捏捏扶苏帽子上的狐狸耳朵,“那就多谢了。”
扶苏也不耽误张良做事,转身要回咸阳宫,走到一半小声告诉李由:“你不要吃醋,你也有份哦。”
李由微微一怔,随后绽开笑容:“臣身体好,不妨事的。”
“年轻不保养,上了年纪会遭罪的。我看李斯先生一到冬天就容易咳嗽,这就是年轻时冻坏了。”
是吗?李由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