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8


我听你言谈不凡,你以前是什么人?”

白发男子默默不语。

扶苏道:“以后隐官会进行整顿,我看你应该是读书识字的,可以过来帮我一起整顿。我可以多给你开一些工钱,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身份。若你以前犯了很严重的错误,我是不能用你的。”

白发男子垂眸想要拒绝,可刚一张口,他又改变了主意,抬眼望着扶苏道:“小人叫陈止,先父陈荣曾是栎阳令。秦王继位四年,一场蝗灾从齐楚之地蔓延到关中,尤其以栎阳受灾最为严重。S.J.Y”

扶苏点头道:“我听曾祖母讲过。”那是他出生前一年的事情,蝗灾发生的时候正好是十月秋收,那一年关中几乎颗粒无收,粮食价格飙升得比肉还贵,饿死了不少人,还爆发了瘟疫。

陈止回忆着当年,脸上露出些许悲痛:“蝗虫实在是太多了,遮天蔽日,白昼犹如黑夜,根本就打不过来。栎阳在东面,首先受到了蝗虫的冲击,尽管家父立刻派人应对,但还是无济于事。”

扶苏拧眉,猜到陈止如今在隐官,必定是受了他父亲陈荣的株连,“遇到这种情况,即便栎阳令失职,也不该罚得这样厉害。”

陈荣最多也不过被罢官、罚钱就是了,怎么会搞得亲儿子都受刑到残疾进了隐官呢?

陈止握紧了手,死死地攥着衣角,半晌后才声音发紧道:“是县丞偷偷高价倒卖栎阳粮仓的粮食,等先父发觉此事的时候,栎阳已经人吃人了。文信侯派人来栎阳处理,依照秦律将县丞处以极刑。先父失职加被此事牵连,一家人都受了鞭刑,先父年事已高没撑过去,我也因此再也无法站立。”

扶苏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起来吕不韦的处理是没有问题的,县丞作为栎阳的二把手,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确实该死。而陈荣这个县令在此事上失职,也确实该受到严惩。

陈止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片刻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人并不觉得冤屈,只是想到往事,难免情绪低落。”

“你倒是拎得清。”张良看着他道,“脑子清醒,泾阳君才敢放心用你。”若此人如同赵高一样怨恨秦国,那是绝对不能用的。

扶苏犹豫一下,伸手摸了摸陈止的头发:“你这两天好好修养身体。等处理完隐官的这群小吏,我再派人来叫你,帮我整顿隐官。”

想要整顿隐官,必须有一个十分了解隐官的人在旁辅助。而读书识字,又有胆识,且对刑余之人心存怜悯的陈止无疑十分合适。

“多谢泾阳君赏识。”陈止顿了下,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咬着牙说了,“泾阳君可否先给小人一些工钱呢?家中幼子近日受了风寒,小人想给他买点粮食。”

扶苏道:“你还有孩子?”

陈止的声音温柔了些许,“小人在隐官认识了一位姑娘,便与她结为夫妻,育有一子。如今幼子卧病在床,若不是近日泾阳君来隐官,小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不要担心。”扶苏安慰地拍拍陈止的脑袋,“我回去叫几个侍医过来,给隐官的人都检查一下身体,有病治病。这两天......”他想留个人临时管理隐官,却想起来李由被他支走了。

张良道:“臣留下吧。”

扶苏眼前一亮,开心地握住张良的手:“你留下帮我,我最放心啦。”他怕张良逃走,一直没舍得指使张良干活呢。

陈止望着突然活泼起来的扶苏,又想起了还在生病的幼子,平时那孩子也是像泾阳君这样的活泼,现在却蔫巴巴地躺着。

扶苏见陈止走神,贴心地道:“你还在担心你的孩子吗?那你快回去看他吧。太阳要落山了,我也要回咸阳宫了,不然阿父会担心我的。”

陈止听着扶苏关怀的话语,眼神有了温度,拱手道“多谢泾阳君体谅。小人之妻很擅长织布,不知能否为泾阳君所用?”

他以前从未听说过扶苏,在他进隐官之后,扶苏才出生。不过今日他见这位大秦公子,明显是一个早慧又仁德的小孩子,看得出来十分受秦王宠爱。

陈止想要让家人过得更好,就要趁这个机会扒上扶苏这条大船,拼尽全力展示自己和妻子的能力。否则继续让家人在隐官里过苦日子,看着妻子孩子一辈子受苦吗?

陈止怕扶苏不当回事,又补充道:“荆妻在隐官织布时,还曾研究出更快更好地织布的方法,改良了织机。”

扶苏听到这里,眼睛亮晶晶地道:“她在哪里呀?”

衣食住行四个字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擅长织布、能改良织机的都是他东宫的人才呀。扶苏的工部真的很缺很缺人才呢。

第129章

我要变成能把牙齿粘掉的米糕

陈止看向地上的人群,人群里一个妇人正担忧地望着陈止。

扶苏让人把那个妇人带过来。

那妇人倒是手脚齐全,只是脸上被刺了一个大大的“杀”字,那字张牙舞爪显得她面容可怖,完全看不出年龄和本来的面貌。

妇人手脚局促地站在陈止旁边,见扶苏一个白嫩的小娃娃,便低头用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免得吓坏了小孩子。

扶苏道:“你不用躲,我不害怕。但我想知道你以前犯了什么罪?杀人吗?”

陈止握住妇人的手,侧头小声对她说:“小公子不是恶人,你不用害怕。”

扶苏点头:“对的。”

妇人听见扶苏的声音,瞄了他一眼,想到卧病在床的幼子,身体放松了许多:“小人叫织,大家都叫我织娘。小人本是大荔县人,那年闹蝗灾便逃荒到了咸阳,路上看见一个可怜的小娃娃,为了救他才误杀了人。”

扶苏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按照秦律,杀人通常都会被处以极刑。但眼前这个织娘却没有被处死,肯定不是出于恶意杀人。

扶苏竖着耳朵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织娘继续往下说,“这就完了吗?”

织娘低头看着脸蛋被冻得红通通的扶苏,抿着嘴唇有些为难。

扶苏的脸颊又鼓起来:“你们怎么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呢?我都已经长大了,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我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

在旁的一众人不禁低头轻笑。

扶苏气得一跺脚:“大胆!不许笑,我要扣你们的工资。”

众人连忙收住笑容,倒不是怕扶苏真的扣薪俸,万一泾阳君恼羞成怒真的被气哭了,那就糟糕了。

陈止拍拍织娘的胳膊,“泾阳君不是普通小孩,你放心对他说吧。”

织娘迟疑着点点头,“那个时候有很多一起逃荒的难民,一些身体虚弱的小孩子或老人走不动路,就会被丢在路边。小人在路边的地沟里看见一个落满苍蝇的三岁小孩儿,本以为他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