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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钦身后的芥子也垂下眼睛,呼吸的节奏微乱。

“我已命人处死了那流民,为……”刘钦想不起那侍女的名字了。在他眼前,这些侍女都长得差不多,普通、清秀,毫不起眼。 “总之,也算为她报仇了。”

“你也不必过分伤怀。”

“是……”裴令仪以帕子遮脸:“妾身…多谢郎君……”

玉容垂泪,雨打梨花。

刘钦瞧痴了。

芥子猛地抬眼,黑亮的眸子寒光乍现。

裴令仪颤抖着睫毛,细柳叶般的蛾眉微蹙,状若无骨般依偎在刘钦怀中:“郎君……妾、妾身好怕……若妾身有朝一日出门……”

“不出门不就行了?”刘钦啧了声:“也罢,小草无需练舞之时,就守着后院。”他两指捻着妻子的下巴,细细观赏:“娘子年岁渐长,也出落得……愈发动人美丽了……”

芥子攥紧了拳头。

他轻喃道:“谁能不爱呢?”

小竹的离去悄无声息,像一滴水掉落海中。

裴令仪心不在焉听着母后的训诫,宽阔袖口内的手攥得死紧。

她出落得更成熟了。

“令仪,”母后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相触。上位者威仪重重,敷着细腻的白粉,却也难以遮掩眼底的疲惫。

“圣人改国号已有数年,勤业克己,建三省六部,开科取士,才有我南汉兵强马壮之今日。钦儿幼年最肖其父,圣人对他予以众望,命他出任蜀国。可钦儿非但没完成通商要务,回来后反而醉心于酒色嬉闹。陛下赐他兴王府,原是盼着父子联手、振兴南汉的。”

“你身为王妃,非但没有尽到奉劝职责,更没有替他打理好后院,让蜀地带回来的人各安其分,视后宅纲纪为无物。”

裴令仪跪于母后身前:“妾身有罪,还望母后责罚。”

母后目光落在裴令仪平坦的小腹一瞬,又移向她谦顺恭敬的脸庞:“至于子嗣……虽说府中有妾室侍女十数名,可你有你的本分和功德应尽。”

“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裴令仪被罚抄书,搀扶着她的侍女心疼:“娘子,您慢点…跪了一个时辰……膝盖都肿了……”

“母后,”裴令仪摇头,“母后殚精竭虑,为我等小辈着想……切记,绝不可辜负母后的一番苦心。”

“郎君不理朝政、不管家产,府中顺耳匍听之流愈发多了起来……”

侍女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捧着茶碗往她唇边递:“您快别说了……先顾念着自个儿的身体吧。”

正说着,门外立了一位穿橘色旧衣衫的小丫鬟,她怯生生的,不敢打搅。

“王妃……”

侍女瞪她。

裴令仪揉着额角:“说吧,有什么事。”

小丫鬟一骨碌跪了下来,膝盖砰地砸地,惶然道:“芥子哥……芥子哥、他。”

裴令仪竭力撑起身体,急得不行:“她怎么了!你快说啊……芥儿她怎么了!”

“王爷…王爷命人与芥儿哥缠斗、混乱中,不知是谁……一个失手……打死了芥儿哥!”

“夫人……夫人!”

“来人啊!太医、太医!夫人晕过去了!”

原作者asuka满头问号。

这还是她的小说吗?

她的空谷幽兰和繁香刺玫怎么好像从宿敌变成了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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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设备一直在泉州出问题,今天又全部打包回厦门来了 一想到明年还要去开拓广州和海外市场我就想跪下来给老板嗑两个[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23章

尖锐喊声打破了电影闷顿的进展,不爱看文艺片如out打起了精神——有反杀吗?芥儿就像无形的影子,又像观众们的眼睛记录着她看到的一切,这一幕是她觉醒的开端吗?

很可惜。

不是。

裴令仪面色苍白,虚渺凝望着丁香紫素罗纱制成的帐幔。

帐幕一层层垂下,浅紫也洇出了湿意。

夜声很静。

未到夏天,没有蝉鸣,池塘的两三只懒蛙在呱呱。

一豆烛光在绛纱戳灯内燃着。

倘若《卧虎藏龙》是一派江南水乡的美,大面积深深浅浅的青绿与墨交织成雅致的水墨风采。

美术风格类同,画面却更明亮的《剑》反倒有着一股无形冰冷的叙事张力。

先是远景固定机位拍床幔内的全景,再俯视拍她躺在五彩斑斓的锦缎里,升降镜头由床幔内往外退,强调她的心绪不定,展示房间全貌。

王妃就活在这座精致、狭小的笼牢里。

贾斯汀·张写下:[记录者? ]

一双浅麦色、指背带有细密伤痕的手掀开密不透风的纱幔,绑好如意幡。

是“ Jie” ,她仍然活着。

“她们说,”虚弱的裴令仪带上笑:“你死了……”她不信。

芥儿坐在脚踏边,两人目光平视。

她比裴令仪强不了多少,额头也渗着细密的汗珠:“他们说你怀孕了。”

裴令仪闻言一怔:“……是吗?”

她不见半点喜意。

“是的。”芥儿才答:“我死了。”

“他们要你死了,却又让你活过来…一定是有比死更危险的事情……”裴令仪声音微弱,握住芥儿粗糙的手:“别去…好孩子,别去……”

芥儿差点被她拽动,又退回床边。

“我不去,你更危险。”

“可你才十三岁……”

“你也才十八,就要为人母了。”

“我嫁人了,你如何能与我比?”

“他们也会要我嫁人。”芥儿一顿:“……你不愿意我嫁?”

“别哭了……孕期不宜伤身多思。”

裴令仪头一扭:“你又没生过,府里这三年又何曾有侍妾有孕。”

“何阿婆、李娘子、做豆腐的妇人。她们都生过。”芥儿说:“阿娘也曾生过。”

鲜少听闻她提及过往,裴令仪不由细细瞧她,心头陡然一酸,拍了拍锦裘:“上来同我说说。”

“没什么可说的。”

芥儿到底没扛过她的眸光。

镜头缓缓推移,隔着戳灯红绛纱朦胧的光晕,她脱掉靴子和外袍,少年还未完全长开,清瘦有力的身板,肌肉线条明显。一层裹胸,背、肩头、手臂都缠密密实实的布条止血。

裴令仪心疼更甚。

她只好又穿上外袍,镜头又无声地移进床幔里,帷幔静静放下。

一段往事,缓缓铺陈。

“贞明六年,青州城破那日,阿爹被强征守城。晋王的旌旗漫过城头,阿娘与我们走散。阿爹寻到她时,腹中二弟没了。贵人说紫车河是味良药,阿娘攥着药钱,治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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