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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下夏晴山的八字到底有多硬。

“那Tom到中国来是做什么的?”曹寅问。

项衍摇头,“不清楚,应该是下部作品有需要。”

这帮演员都没干过编剧的工作,但对剧本却是非常熟悉。

正如好的演员要走进人群和生活,编剧也是一样的。如果是新作品有需要才到中国来,那倒是非常好理解了。

“难道新作的故事背景是在中国?”

“还是主角是中国人?”

“主角是中国人。”

没到下班买菜的点,菜市场里有些空荡,只有老板在各自的摊位上。

Tom带出了相机却没有拿出来拍照,而是双手插兜走在前面。

夏晴山跟在后面背着他的相机设备,一只手拿着刚买的酸奶喝,听到这话他的牙齿松开吸管,问:“哪里人呀?”

“不知道,我不了解中国人。”Tom走到了一个蔬菜摊前,拿起一颗番茄看了看,扭头问夏晴山,“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Tom又把番茄放下了,转头绕出菜市场,“你肚子饿吗?”

“还好。”

“吃东西吧。”

Tom走进了一家小笼包店,要了两笼鲜肉的,又问夏晴山要吃什么。

夏晴山看了眼墙上的菜单,说:“拍黄瓜。”

昂贵的设备包放在桌上,加了很多芒果粒的酸奶杯就剩个底儿了。

夏晴山拿出手机问:“我能给家人打个电话吗?”

Tom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原则是工作时间不能接听私人电话,但夏晴山毕竟从身份就不一样,两人现在也只是在等着吃小笼包,没这个必要那么严格。

思索完他点头,“可以。”

夏晴山得他同意才给项衍打去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晴山。”

“你想我没有?”

项衍低沉的话音含笑,“想了。”

“我跟Tom现在在吃小笼包,我打个电话查查你在干什么。”

夏晴山说的话Tom一句都没听懂,只听懂自己的名字。

但比起对话,Tom更关注夏晴山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中国,却不是第一次见到中国人。可在他见过的所有中国人里,夏晴山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

干净、漂亮、纯粹,特质似乎是介乎在少年与男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纤细感。比起女性,可能会更容易吸引男性的注意。

说来那个给他取名晴山的人是男是女?会是正在跟他打电话的这个人吗?

Tom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夏晴山,听不懂就听语气。

“你可不要喝酒,我不喜欢你喝酒。”夏晴山手指无意识地抠桌子,全身心都沉浸在和项衍的电话里,根本没有注意Tom在看他。

“没有喝,喝的是薄荷茶。”

为了接电话项衍没再待在刚才人多的地方,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落地窗前,柔声问:“工作累不累?”

“不累,就是跟着Tom到处走,取材。”

项衍没有多问他工作上的事,“过马路要走天桥,不要忘记喝水。”

“你也不要忘了喝水。”

Tom看着他把电话挂断,并未说什么,然后就听到夏晴山问:“你认识项衍吗?”

Tom摇头。

夏晴山低头翻出手机相册,找出最喜欢的几张写真给Tom看。

Tom默默看完,默默看向一脸骄傲的夏晴山。

适时老板端来了两屉小笼包和一碟拍黄瓜,夏晴山收起手机给他拿筷子,“他是我最喜欢的演员,也是唯一喜欢。”

桌上有一瓶醋,夏晴山倒了小半碗,将面皮薄得沁油的鲜肉小笼包浸在醋里,又用小勺子点了几滴辣椒油,最后一口全塞嘴里。

Tom看愣了。

夏晴山鼓着腮慢慢咀嚼,墨色的眼珠澈亮地和Tom一双碧眼对视。

等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他才说话,“你不吃吗?”

Tom突然觉得有趣极了。

他经常在一个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灵魂投射,那通常来自父母又或是抚养人,比如祖母祖父。

在夏晴山的身上他自然也看到了这种痕迹,但又不同寻常。

“我想写一个东方人的故事,他来自中国。”

夏晴山听到这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疑惑,“你不会说中文也不了解中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梦见的。”

夏晴山听得一愣。

Tom又说:“一个黑头发的男人,也可能是个男孩,我不能确定,但故事会以他开始。”

夏晴山感兴趣地问:“这是你灵感的来源吗?”

“我现在还对他一无所知。”Tom在跟筷子较劲。

夏晴山给他拿了个勺子,“你要尝尝醋吗?”

“不了,有番茄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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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山再次起身,“等我一下。”

Tom眼看着他走出店门,没过多久就拿着瓶番茄酱回来,外层的硬塑料膜还没撕开。

一屉小笼包Tom就着番茄酱吃完,拍黄瓜他尝了一口就没再吃了。

付完钱两人走到街上,夏晴山手上还拿着那瓶刚买的番茄酱,好奇问:“他会喜欢吃小笼包吗?”

Tom正在把刚吃的小笼包和拍黄瓜味道写在手机备忘录里,“也许会。”

-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看着是要下雨了,但天气预报并未显示雨水,Tom也执意要出去拍些照片。

满打满算夏晴山给他当翻译已经是第三天了,这些天他也观察出了Tom的工作习惯和模式。

比如Tom有个软本,出去一天后他会把记录在手机备忘录上的内容整理后搬到软本上。Tom还有个便携的口袋打印机和相册,那些外出拍的照片就收纳在相册里。

夏晴山每天看着他四处晃悠,总觉得他在找什么东西。

从城市到乡下农村,又到田野和烟火气十足的小镇。

Tom每天都在吃不一样的东西,那瓶番茄酱夏晴山也是走哪带到哪。

一个多星期后,Tom对南方的取材结束了,他告诉夏晴山接下来他们要去北方。

夏晴山没什么意见,只说自己带的衣服不够暖,得去买件羽绒服。

Tom同意了,也没让他出这个钱,还给他多买了两件毛衣。

数小时飞行后,两人落地东北。

夏晴山走出机场没多久鼻子就冻红了,两只手戴着手套也不敢拿出口袋。

Tom比他强点,毕竟家乡在挪威北部,“你还好吧。”

夏晴山牙齿控制不住打颤,说话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不太好,太冷了。”

他们来得不巧,正好赶上冷空气来袭,东北大降温。道路两边全是积雪,路面结着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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