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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梗着脖子,一脸理所当然:“体验浴缸。钱都花了,不能白白浪费。”

游邈先是怔住,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不大,带着一点沙哑,是感冒作祟。但沈思渡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原路返回,又站在游邈面前。

游邈仰着头看他,还在笑,眼睛弯弯的,眼尾有一点红,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笑。

“你一直盯着我看。”游邈说。

沈思渡低头看着他,没有否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酒精让他的脑子有点钝,但身体的反应却很清晰。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他说。

“哪样?”

“就……”沈思渡说不出来,“这样。”

游邈依旧没说话,只是仰着脸。暖黄的灯影落进他眼底,把瞳色映得极浅。

沈思渡有点受不了他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托住游邈的下巴。他强迫自己绷起脸,试图借着那点上涌的酒劲儿,扮演一个游刃有余的,正步步紧逼的年长上位者。

“闭上眼睛。”沈思渡低声开口,语调刻意压得沉稳,却在尾音处颤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游邈挑了挑眉。

沈思渡被他看得心口发烫,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头在对视中迅速溃散。

“闭上……”他稍微别开脸,刚才那股命令的底气泄了大半,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凑在游邈唇边,软声妥协道,“……可以吗?”

这一次,游邈没再反驳,顺从地垂下了眼睫。

沈思渡低下头,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鸡尾酒的甜味。游邈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软,被含住的时候微微张开了一点。沈思渡的舌尖探进去,碰到对方的舌尖,那触感让他的头皮有点发麻。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只知道中间换了好几次角度,呼吸乱了又平复,平复了又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游邈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游邈的手搭在他的腰上,隔着卫衣的布料。

沈思渡的脑子晕乎乎的,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他垂下眼,看着游邈,看着他被吻得有些红的嘴唇,看着他微微上挑的眼尾。

"然后呢?"游邈问。

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思渡没有回答,盯着游邈看了两秒,然后双手撑着沙发靠背站起来,伸手去拉游邈。

游邈被他拉着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沈思渡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几乎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

“浴缸,”沈思渡开口,试图让语调听起来理智且清醒,却盖不住那点固执的委屈,“钱不能白花。”

第13章 C13

C13

这一场钱没白花的代价,是第二天双双加重的鼻音。

沈思渡坐在酒店大厅的Long Bar里,吕业文刚叫闪送送过来的电脑屏幕的冷光此时映在他眼底,而他的手搭在键盘上,却迟迟敲不下一个字符。

吧台的服务生正在擦拭玻璃杯,那种细微的摩擦声,竟让他好像幻听到昨晚浴缸里水波荡漾的余响。

蒸汽像潮汐一样弥漫上来,把整个浴室笼成一座静谧的岛。

热水渐渐没过锁骨,酒精加上热水,沈思渡整个人被泡得发沉,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丢进温水里的方糖,正在渐渐融化。

“你感冒……会不会传染给我?”沈思渡忽然说。

“你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沈思渡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那不亲嘴了。”

游邈挑了挑眉。

“亲别的地方。”沈思渡说。

他从水里站起身,细密的水珠顺着皮肤滚落。

沈思渡跨过去,跪坐在游邈身侧,垂首吻在对方的脸颊。

接着是鼻尖。

眉心。

眼睛——游邈的睫毛在他嘴唇碰上去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太阳穴。

耳廓。

他亲得很轻,很慢,仿佛在描摹一幅画。

游邈躺在那里,任由他亲,没有动。水面随着沈思渡的动作轻轻晃动,波纹一圈一圈地散开。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沈思渡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他的衣服早就脱掉了,皮肤被热水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的线条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游邈看着他。

这个人在白日里总是端坐于礼貌之壳,温吞、好言好语、小心翼翼地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但此刻他跪坐在自己身上,专注地亲吻着自己的脸,那副神情严谨得近乎虔诚。

喝了酒以后,沈思渡的眼神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不设防。

接下来要怎么做?

沈思渡停下了,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在游邈的锁骨上。

他向来是个好学生,习惯了在任何领域都拿出一份像样的成绩单。在那个被酒精和蒸汽熏得晕乎乎的脑瓜里,他正飞速地检索着那些零碎的,第一次的片段。他的逻辑线清晰且直白:既然是他提出的“体验”,那么按照常理,他也应该是那个掌握全局的人。

“沈思渡。”游邈却忽然开口。

沈思渡回过神。

“嗯?”

游邈伸出手,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

“你想太多了。”

水面晃动了一下。下一秒,沈思渡的后背贴上了浴缸冰凉的边缘。

热水涌上来,漫过他们交叠的身体。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水面上,落在沈思渡被濡湿的睫毛上,落在他半张的嘴唇上。

“小道消息,隔壁部门要优化百分之二十。”

临回杭州上高铁前,吕业文故作神秘地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知道了,”沈思渡好心提醒道,“系好安全带,你公文包别滑下来了。”

吕业文重重往后一靠,神情有点恍惚:“不会出完这趟差回公司,就轮到我们了吧?”

不知道是哪一出,吕业文本来对他惜字如金,但自从沈思渡夜不归酒店一晚之后,他反倒黏上来了,话也变多了,扰得沈思渡还是觉得他闭嘴的时候比较好。

沈思渡被游邈传染的感冒还没好利索,闻言也只是瞥了吕业文一眼,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你这人,”吕业文还不乐意起来,“火不烧到自己身上,就不闻不问。”

你不也是隔岸观火吗?

沈思渡没说出来,他实在累得不行,放倒座椅靠背,一言不发地阖上眼休息了。

三月中旬的杭州已经有乍暖的迹象了,刚请完长假回来上班的颜潇甚至已经穿起了裙子,也因此,在会议室边汇报边咳个没完的沈思渡就成了众人中的异类。

颜潇正在给他看手机里那只小狸花的近况照片,前不久她终于找到了个有经验的中转家庭,把小猫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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