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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形状了,整个人茫然又焦灼。沈思渡看着她,想起她刚才对“优化”一词激烈的反应,此刻却又被更具体的生活难题困住。他慢声细语地宽慰颜潇,猫先放在他那儿,其余的之后再说。

坐在斜对侧的薛方逸噗嗤一笑,好在颜潇走得急没注意,沈思渡瞥了他一眼,薛方逸立刻止住笑,无奈举起双手示意投降。沈思渡继续处理邮件,没再管他,心里并无太大动荡。

二十出头的时候还会对这些事怀有恻隐之心,可时过境迁,到了二十末尾,便会发觉太阳底下再无新鲜事。

车子在晚高峰里一寸一寸地挪。沈思渡靠着车窗,看外面的店铺招牌一个接一个往后退,仿佛旧胶片倒带的速度。手机又震了两下,是工作群里的消息,他没看。屏幕的光在他脸上跳了跳,又暗下去。

司机问要不要换条路,沈思渡说不用。

他想起今天会议上那个名字。游铮。那两个字在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记住了“游”字旁边那个错位的标点。

车子拐进紫金港,他又重新坐直了身体。窗外的景物,方才还是一片朦胧后退的色块,此刻忽然都对准了焦距。

医院的ICU区很安静。狸花猫在笼子里蜷着,肚皮上那道狰狞的缝线已经拆了,伤口长得不错,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沈思渡隔着笼子看它,它也睁着眼睛看他。

“你来了。”

游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沈思渡直起身:“嗯,我带的实习生走不开,我来接猫。”

游邈点点头,翻开病历,很快地说了一遍注意事项:“伤口每天消毒一次,用碘伏,别用酒精。饮食照旧,观察排便。如果它舔伤口,要戴伊丽莎白圈。”

沈思渡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重点。

“你会换药吗?”游邈合上病历。

“……不会。”

“那现在教你,”游邈转身,“跟我来。”

治疗室不大,一张金属台面的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医疗器械。

游邈把狸花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铺了蓝色垫子的台面上。猫似乎有点紧张,试图挣扎。

“按住这里,别让它乱动。”

沈思渡依言照做。

游邈打开柜子,碘伏、棉签、纱布、胶带,一一取出,排列整齐。

“看清楚。消毒从伤口中心向外,单方向,不要来回。药膏要薄。包扎松紧,”游邈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以能塞进这个大小为准。”

他的手指稳而利落:“你试试。”

沈思渡接过棉签。手悬在半空,竟有些不受控地微颤。

游邈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微凉,力道却沉稳,不容置疑地稳住了他的晃动。

“别抖。”游邈说,声音很低,就在耳边。

沈思渡屏住了呼吸。那一瞬间,所有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手腕被握住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凉的触感,稳的力度,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细微的电流。

他在任何事上都是优等生,现在也不例外。他顺利完成了剩下的步骤,在游邈的目光注视下,动作生涩,但总算没有出错。

“记住了?”游邈收拾着器械。

“差不多。”

“每天换一次,换好拍照发给我。”游邈把东西装回柜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自然地调出微信二维码。

沈思渡扫了码。

通过好友申请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游邈的头像:一张摩托车后视镜的照片,镜面里倒映着一截天空和建筑,模糊得像水彩晕开。沈思渡下意识地放大照片,想看清楚是哪里,但像素已经碎成了色块。只能看出那似乎是某个日出时分,光线是暖色调的。

“好。”沈思渡顿了顿,“不过我明天会比较晚,刚进新项目,而且下周要去上海出差,到时候可能还要把猫送回医院寄养一两天。”

游邈似乎想说什么,一个面生的医助却恰好探身进来:“游邈,杨老师催了,快开始了。”

“知道了。”游邈应了一声,拎起笼子递给沈思渡,“走吧。”

沈思渡提着航空箱跟他一起往外走。

走到急诊门口,游邈停下来,转向旁边的手术准备室。他推开门,开始换手术服。

沈思渡本该直接走的,但他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了几秒。

游邈背对着他,动作很快。他套上手术服,戴上口罩、帽子,把头发全部塞进去。然后在水池边洗手,很仔细,从手指到手腕,每个关节都搓过。

刚才的医助推门进来,对他交代了什么。游邈点点头,拿起手术记录板,转身往手术室走。

经过玻璃窗的时候,他抬眼,隔着玻璃看见了仍站在原地的沈思渡。

两人的目光对上。游邈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记录板夹着的那张纸也随着微微晃动。

然后他抬起手,指节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像在说:还不走?

沈思渡盯着玻璃窗,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不说我也打算走了。

但游邈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进手术室了,根本听不见。

沈思渡鼓了鼓腮帮,扭头就走。

第8章 C8

C8

门锁转动,带起一声轻响。

沈思渡放下包,客厅一片漆黑。窗帘没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在地板上投下浅灰色的光斑。

开关压下,暖黄色的灯光随即亮起来,将整个空间从黑暗里缓慢地拉回现实。

沈思渡先去看了猫。

那只狸花猫蜷在窝里,听见动静,似乎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只是无神地睁开一条缝,然后又合上,像是连这点力气都懒得用。

沈思渡蹲下来,试着摸了摸狸花猫的头。猫的耳朵是温热的,体温应该正常,但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没什么反应。他的手指顺着猫的脊背滑下去,能感觉到它很轻的呼吸起伏,一下一下。

沈思渡观察了一会儿,去厨房洗了手,水流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擦干手,拿出医疗箱,在猫窝旁边坐下来,开始换药。

消毒的时候,碘伏的味道散开。沈思渡用棉签蘸了药,按照游邈说的从伤口中心向外,单方向地擦。猫一直蔫蔫儿的,连他碰到伤口都不挣扎,只是偶尔尾巴动一下,又垂下去。

上药、包扎。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一些,但沈思渡的手指还是有点僵硬。他把纱布缠好,用胶带固定,然后才敢松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细节的照片。伤口的角度、包扎的松紧,都拍得很清楚。

点开微信,那个新添加的对话框一片空白,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验证消息生硬地横亘在顶端。

沈思渡把照片发过去,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停了几秒。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行字:猫好像精神不太好,一直不动。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送达”。

沈思渡盯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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