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8


个。

梁空似乎刚签完什么,交给一个工作人员送走。他看上去的神情有些难以形容,像雾蒙蒙的阴天,不会下雨,也不会出太阳。

不知为何,尽管梁空举止言语如常,杨宴却有一种错觉,仿佛梁空一夜未睡——不是为了守岁,而是在少眠多思的状态里清醒地煎熬了很久,已经麻木到冷静了。

“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 梁空阖上钢笔,几乎条件反射般地从手边香烟盒里又拿了根烟,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他倒是没开口关心杨宴的家人或春节休息,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这太虚了。

某种程度上,杨宴的真正战场是在《你不在场》上线之后。他这段时间忙着给演员谈合作、代言、各种宣传活动等等。杨宴最擅长的就是撕资源,这是梁空把他从天驭带来的原因。

“都是些小项目。” 杨宴说得谦虚,“还算是新人呢。” 意思是和孙既明那种咖位的演员、以及音乐模块的众多歌手相比,不值一提。

“现在是新人,之后不就不是了么。” 梁空虽然没功夫亲自管这些人,但对杨宴的要求并不放松。

“是……” 杨宴站着,颔首表示附和。礼品他没有随身带着,进门时已经先交给了管家,是一把已经绝版的定制吉他,有市无价。

“新招的人里,有没有资质比较出众的?” 梁空拿起烟灰缸,抖了抖烟灰。

平心而论,能被挑进来,自然都算是同龄翘楚。然而,杨宴心目中的出众是像当年的梁空那样。

这样的人,像抽卡池子里无保底的SSR,可遇而不可求。

“只能说是,尚可。” 杨宴实事求是道,“我们还会继续挑的。”

梁空点了下头,略有些出神,不是非常上心的样子。很显然,此刻他心里装着别的事。

“小姜老师今天不在吗?” 杨宴洞若观火。聊完正事,他问道。

他一直很注重维护和姜灼楚的关系,一半是因为梁空,另一半则是因为姜灼楚本人。由于忙碌,他们有阵子没联系了。杨宴原以为今天上门能见到姜灼楚,他甚至给姜灼楚也准备了礼物。 W?a?n?g?阯?f?a?B?u?y?e?ⅰ?????????n?????????????????o??

家乡特产,陶瓷手工艺品。

“闹了点小矛盾,过两天就好了。” 梁空神态如常,说话不像平时那般凝练。与其说是回答杨宴的问题,不如说是讲给他自己听的,“没什么。”

“……”

杨宴怔了下。他眨眨眼,梁空这段话里可信的只有两个字:矛盾。

他在心里皱眉叹气,脸上却还不得不端着笑,“我给小姜老师准备了个小玩意儿……” 他原是想试探,需不需要自己从中斡旋。

“留下吧。” 梁空却完全没这个意思,“之后我给他。”

“好的。”

杨宴告辞后,梁空又独自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手上的烟燃尽了,他在出神,想起姜灼楚,他时而心情很好,时而心情很坏。

他抬起手,摸了下当日被姜灼楚打的那半边脸,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梁空并不担心姜灼楚会真的跑掉,这是他如此耐心地等了这么多天的原因。

对梁空来说,姜灼楚的离开像一种短暂的负气。不论他想要什么,他最终还是要回来,不回来他什么都得不到。

隔壁那些剩下的衣物首饰等等,也证明了这一点。姜灼楚并未打算彻底消失。

派去送礼物的人回复说,姜公子一句话没多说就收下了礼物,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梁空于是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姜灼楚脾气不好,或许他可以主动上门,去哄一哄他。过阵子吧,等姜灼楚气消得差不多再说。

对着通讯录里沈聿和肖遁的联系方式,姜灼楚斟酌了很久。

先前他拒绝过他们,找回去总要低头,说不准还会被肖遁奚落两句,这点苦姜灼楚还是能吃的。然而这其中要考虑的因素太多,肖遁是否真心实意?他姜灼楚能在项目中拥有多少话语权?里面会不会还潜藏了别的坑等着他?以及最后的……梁空迟早会知道,他又会干出什么。

无论如何,迈出这一步,就意味着姜灼楚彻底与梁空翻脸。这是条不能回头的路,是要付出代价的,姜灼楚当然敢走,可他需要谨慎地想清楚。

这天,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姜灼楚正想着事,这段时间他接了太多的拜年电话,看都没看就接通了,“喂。”

“姜灼楚,现在还好吗?”

姜灼楚举着手机一愣,是徐若水。

第141章 迎财神

徐若水提了个见面地点,不再是东澜,是个姜灼楚没去过的私人会所,貌似是新开的。

离姜灼楚的影视工坊不远,也就是说,在从前的“徐宅”旁边。

兜兜转转,他们的人生轨迹还是围绕着那里展开。

正月初五,迎财神的日子。阳光亮堂得很给面子。大街上比平时还热闹拥挤,仿佛不出门就不算过节放假。无事可做的人们端着奶茶咖啡爆米花走来走去,不管卖什么的商店此刻都长着红红火火千篇一律的一副面孔。

姜灼楚按着地址找过去,发现此地别具一格,门都没开。

他心情复杂地给徐若水打电话。过了会儿大门从里被拉开,果不其然是徐若水走了出来。

和过去相比,徐若水的面相柔和了几分,不再那么严肃紧绷。他穿着一件白色高领的毛衣,休闲风格,看见姜灼楚,他先是愣了下,随后道,“……你变了点。”

姜灼楚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冰凉凉的,似乎比从前更加硌手。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眉眼定是锋利了,或许还透着些许疲惫,要不是姜旻给他的底子太好,他现在八成是个脸色相当难看的青年人。

“你倒是没怎么变。” 姜灼楚面无表情地开了个玩笑,指指门前打烊的招牌,“正月初五不开门,这店老板是你吧?”

徐若水又愣了下。他眨了眨眼,似乎对姜灼楚如此熟稔的开玩笑感到陌生。他们从前不算朋友。

姜灼楚拍了下徐若水的肩,大大方方地径直进去了。徐之骥死了,徐氏也没了,现在的徐若水变成了一个跟他有些交情的普通年轻人——普通但有钱的年轻人。

黄金地段,私人会所。

也许这个店面是徐之骥留给徐若水的,连带着些还能维系的人脉资源,也许徐若水有别的方法门道搞定这一切。

换别人,根本不可能这样开店;换别人,这种水平也开不了。

今天这里没有客人,干活儿的倒是还有些。姜灼楚瞧着眼熟,进门时多看了两眼,想起来是从前东澜的。

“找池沥借的。” 徐若水注意到姜灼楚的目光,“他们家干这行经验比较丰富。”

此时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出来了,十分干练地指挥着其他人,摆放东西、熟悉布局、吩咐规矩。见到徐若水和姜灼楚,他只礼貌地点了个头。

姜灼楚左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