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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灼楚也不遮掩,“我是给沈聿出了些主意,但还是那句话,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他瞥了眼杨宴身后远远站着的岑奇,岑奇双唇紧抿,眼角有些红,他盯着姜灼楚,神情倔强。

“岑奇会胜出。” 姜灼楚说。

杨宴显然完全无法被这样的回答说服,眉更紧了。他还没说话,岑奇已经开口了。

岑奇语气有些冲,又带着不明显的受伤,这两天的高强度排练让他嗓子沙哑,“姜老师,是因为你需要赢吗?”

“你在两边下注,谁赢你都会赢。”

姜灼楚按了下眉心,脑瓜子嗡嗡的,“……不是。”

杨宴怎么想他其实根本无所谓,可是岑奇在这个关口被影响情绪就不好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也会崩塌。

杨宴同样面带不悦,但并不是和岑奇一样误会了姜灼楚。他能看出背后有隐情,只是不满姜灼楚的隐瞒。

“小姜,这件事梁总已经亲自过问了。” 杨宴轻描淡写道,“你准备让我拿这个说法去回梁总吗。”

“……”

姜灼楚放下手,抬眸看向杨宴,心里腾的冒起一股火。

梁空过问……梁空哪来的时间操心这种小事。

肯定是杨宴或者他手下的人主动跑去汇报了。

而姜灼楚没立刻理会梁空的质问,于是梁空让杨宴直接来排练室当面堵他。

姜灼楚很反感在工作中掺杂和梁空的私人关系。这件事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大概到解决了梁空都根本不知道,也不会关心。

“好。” 姜灼楚胸腔一起一伏,声音却异常冷静,“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你听好了,一字不差地去回给梁空。”

“因为你们故意挑了个肯定会输的人,去单挑沈聿。五天之内让他全方位超过对方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只能想别的办法。”

“让沈聿跑题,你们才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会赢,明白么?”

姜灼楚说完,排练室里静默良久。空气中只有呼吸发出的摩擦声,粗粝地像在磨一块砂石。

杨宴抿了下唇角,他已经听懂了。他表情有些复杂,半晌又笑了,望着姜灼楚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你真的挺有本事的。”

“这件事教给一万个人做,一万个人都只会尽力而为。但你是真的非赢不可。”

姜灼楚微微抬了抬下巴,神情淡漠。他上前一步,“现在,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离开。”

“排练期间,我不允许任何人干扰我的演员。”

“梁空也不行。”

第89章 ……嗯

杨宴老奸巨猾,不置可否。他没什么笑意地歪了歪嘴角,似乎懒得同姜灼楚计较,离开了排练室。

姜灼楚刚刚发火了。他后知后觉,脸颊微烫,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看向岑奇,“你今天中午不休息?”

岑奇不说话。他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自己继续翻起了剧本,板着脸,头低得很刻意。

姜灼楚松了口气。

生气随意,不撂挑子就行。

与天驭的绝大多数人不同,岑奇算是个“性情中人”,高兴不高兴都挂在脸上。这也许是性格使然,但更有可能是因为他确实年纪还小。

姜灼楚不生气,也不劝他,“我出去抽根烟,你有事打电话。”

天驭基本每层都有吸烟室,不过人总是不少。无论哪个层级,在这一行干活儿,不抽烟很难撑下去。梁空在天驭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过,姜灼楚也可以用二十层的部分区域。

他不想去。

今天更是尤其不想去。

姜灼楚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梁空的很多东西,从不问价格,用起来也毫不扭捏。然而在工作环境里感受到自己和梁空的差距,不可能不令他心情复杂。

今天,这种复杂又开始向着痛苦进化。因为梁空眼里他们的关系就是这不对等的畸形样子,谈不谈恋爱都一样。

在天台抽了三根烟,姜灼楚才算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梁空那条消息他还是不想回。

也其实已经没必要回了。

午休结束,姜灼楚回到排练室。他一开门,里面有个挂着工牌、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立刻站了起来,“姜老师您好,我是杨总派来给您的助理。我叫小陶。”

“助理?” 姜灼楚全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助理。

杨宴也完全没提。

小陶略显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来之前她八成也知道这不是个正常的活儿。

一旁的岑奇偷偷抬头看了眼,又在触到姜灼楚的目光后立刻低下,冷脸撇了撇嘴。

姜灼楚深吸了口气,语气冷淡,“杨总让你来的?”

不管是杨宴还是梁空的意思,他们的手都伸得太长了。且监视之意过于明显,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小陶点头,“是。”

“那劳你替我转告杨总,我不需要助理。” 姜灼楚说得平静却不容商量,“他如果有异议,等今天排练完,我亲自去找他谈。”

“杨总下午出去了,要见电视台的人。” 小陶说。

“那你自行安排。” 姜灼楚说着就朝岑奇走去,没再看小陶,“我只负责排练的事。排练期间,为不影响演员,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姜灼楚拿起椅子上的剧本,自己坐下。他没翻开,“今天下午完整过一遍'阿侠'和水烨的对手戏,我来给你搭。”

不远处小陶面露难色。她没出去,只缩到墙角,尽量让自己没什么存在感,发了几条消息。

岑奇有些别扭地合上了剧本。他闭上眼睛,用力呼吸了好一会儿,慢慢寻找着感觉。

就在此时,姜灼楚的手机响了。

不是杨宴,而是梁空。

排练室里空气接近凝固,呼吸如穿针引线般小心谨慎。原本美妙的乐声此刻显得无比尖锐刺耳,扎得人坐立难安。

小陶垂下头,有些无奈;岑奇则顷刻从刚进了一半的状态里被打回来,他眉皱得比姜灼楚还紧,不太友善地瞪了小陶一眼。

姜灼楚知道,不接这通电话,梁空就会一直打来。

再一次的,他仿若被架起来放在火上烤,而梁空高高在上地坐在餐桌主位,带着晦暗不明的神情打量他挣扎的姿态。

“喂。” 姜灼楚举起手机,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梁空声音沉而冷,“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的话通过听筒漏出来,岑奇和小陶都变了神色。

姜灼楚后背发麻,凉意从小腿肚往上爬。他不露声色地起身出去,“梁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空话语间浮现愠色,不咸不淡道,“我看你是又皮痒了吧。”

“已经让你去了天驭,你还想怎么样?”

姜灼楚一路脚步噔噔,带着未宣之于口的脾气。他走到露台,砰的顺手带上门,淡淡道,“我哪儿敢怎么样。”

梁空可不觉得姜灼楚表里如一,“姜灼楚,我劝你不要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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