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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空爬到车前盖上,盘腿坐下抽了根烟。总归这身衣服已经废了。

欲望和情绪宣泄完毕,理智开始归位。吐出一口烟雾,梁空的呼吸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那天姜灼楚的行为是被逼得没有办法。

这样的事在这个圈子很常见——事实上是在任何利益圈子都很常见,甚至远谈不上过分。被利用怎么了,有价值才利用你呢。

可姜灼楚不肯屈从于杨宴的要挟,或许是他生气了,或许是他想要更多,他不仅把桌子掀了,还一怒之下把椅子也撤了。

用仇牧戈挑衅自己,梁空差点被姜灼楚气笑了。他不喜欢被人挑衅,和姜灼楚一样,他也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现在,姜灼楚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瞥了眼车里那两个大行李箱,梁空觉得自己心还是比较软的。

他甚至没叫管家或值班人员,自己把两个箱子拖到了姜灼楚的门口。

推门进去,只见吧台空空如也,没有人。

行李整齐放在入口处,梁空自己上了楼。他敲了下卧室的门,差点准备直接闯了,门却从里打开了。

姜灼楚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有点大,显得他人小小的。他眼睛红红的,倒不麻木,盯着梁空等他说话。

面对面站着,梁空霎那间觉得此刻的体验很新奇。他从未和谁进入过这样的关系。

“你的行李送到了。” 梁空说,“在楼下。”

姜灼楚没什么反应地听着,片刻后忽的抬起手,一记漂亮的耳光打到梁空脸上,“晚了。”

第80章 一样的人

梁空平静地摸了下自己被姜灼楚打的那半边脸。姜灼楚的指甲微长、锋利,刺出一道划痕,不知有没有出血。

哦,姜灼楚好像喜欢涂指甲。把指甲留长些也是很合理的事。

梁空并不在意脸上的抓痕,淡然处之,“消气了吗。”

现在,比起姜灼楚进退有据的推拉,这点张牙舞爪不算什么。梁空又不靠脸吃饭。况且人被家猫抓伤,是件无伤大雅的事。

“没消气的话,再来一下也行。“ 梁空十分自然地侧过另外半张脸,线条优越而有力。他是无心,但落在颜控姜灼楚眼里,宛如一种不经意的炫耀。

“……”

屋里没开灯,月色透过一整面墙的玻璃落进来。姜灼楚眼珠子瞪得像镶在脸上的两颗宝石,眼角浅红未散,眸中泛着清亮的水色。

盯着梁空,姜灼楚呼吸潮热。他想,这个人的段位真是不一般。

想学。但学不来。

换成他被打一巴掌,早就啪啪两个耳光扇回去。他可宝贝自己的脸了。

“如果你有些情绪,可以告诉我。” 梁空衬衫敞着的,他随手从下往上扣了两粒扣子,“什么都可以。”

他进屋打开酒柜,又拿出两个香槟杯倒上。

姜灼楚立在原地,没说话。

梁空在露台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端起酒抿了口,耐心地看着姜灼楚。

姜灼楚想了想,不吭声地进了屋。他走到梁空身旁站定,“你起来。我要坐这儿。”

“……”

“坐我腿上。“ 梁空说。

“不要。“

梁空起身,从别处拽了把椅子过来。回来时只见姜灼楚在沙发上靠下,端起酒杯,两只没穿鞋的脚顺势搭在茶几上,月光下雪白白的。

他望着外面,远山近湖,辽阔的夜色。

“这个地方,是你自己买的吗。”

梁空在椅子上坐下,漫不经心地牵了下嘴角,“不。”

“是我自己建的。”

姜灼楚回过头来,“那时候你多大。”

梁空听出了姜灼楚话外的意思,“比你现在小。”

“那你运气不错。” 姜灼楚面色沉静,不卑不亢道,“我小的时候,天驭也想过要签我。“

梁空起身,把玻璃门开了半扇。雨后潮湿的风从露台吹进,他点了一根烟,叼着转回身来,“小孩儿,我能成功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因为天驭。”

“我也不觉得天驭适合我。” 姜灼楚道,“只是你运气确实很好,能碰到互相成就的经纪公司。”

“没有什么东西是靠'碰'来的。” 梁空把烟递到姜灼楚唇边,姜灼楚没接,他又塞回了自己嘴里,坐下后悠悠道,“我当年和天驭签的经纪合同,是独一份的。出道三年内所有的盈利都归他们,我分文不要,并且如果达不到我承诺的金额,缺口由我个人补给公司。”

“作为条件,我要求对自己工作的绝对掌控权,路线、风格、人员配备、干什么不干什么、跟谁合作不跟谁合作……天驭只有建议权,一切最终决定权在我。“

“说白了,本质上是我花钱雇佣他们,给我铺路。”

“而我敢这么做,是因为我对自己足够自信。”

梁空躬身,凝视着姜灼楚,“你能连续72小时不睡觉,并且在镜头前保持工作状态吗。”

“……”

“还没试过。” 姜灼楚嘴上是不可能服输的。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梁空轻笑一声,靠回椅背。他是过来人。

“但很多东西,看起来是一回事,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讲完自己的故事,梁空目光随意地望着露台外的风景。这是他家门口,他早就看腻了,又或许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兴趣。

“路过花园,你看见新开的花好看,可实际上你只是想不费力地掐下它戴在襟前,点缀你的生命。”

“至于花是怎么开的,那些枯燥乏味的浇水施肥,肮脏而毫无美感的土壤……你不了解,也不关心。”

梁空视线落回姜灼楚身上,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团浓墨重彩的丝绸层叠垒起,色泽明亮,顶上托着颗稀世珍宝。他太过美丽,以至于不能出展柜半步。

“我不舍得让你去做这些事。” 梁空说的时候相当坦然,连自己都信以为真,“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掺杂利益。”

“那天杨宴的事是个意外,也是因为邝田让你去了不该去的地方。以后不会了。”

“……”

姜灼楚沉默地望着他,一口一口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而后他收回脚换了个姿势,放下杯子,面无表情地抬眸,“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信你的鬼话吧。”

迎着梁空的注视,姜灼楚开口了,眼神不躲不闪,“我血缘上的父亲,徐之骥,一生没有关心过我。他一开始漠视我,后来利用我,最后想毁了我。”

“我的母亲,姜旻女士——你大概没有听过她的名字,则是把我全然当成一个工具生下来的,替她赚钱、让她有成就感、实现她未竟的梦想。”

“幻象破灭后,她把我‘卖’给了徐氏。” W?a?n?g?阯?发?b?u?y?e??????u?????n?????????????c????

“我从会说话起,就会假笑了。我的童年,前半段跟在母亲后面讨好别人,后半段被孤零零推到台前,除了演戏外没有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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