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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删微信消息的习惯,记录都还在。”

梁空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柔和半分。

当仇牧戈提到他被姜灼楚拉黑的时候,梁空想的是,哦,他也见过18岁敢爱敢恨的姜灼楚,甚至比我见得更多。

而意识到自己其实喜欢某个人,往往就是在这样令人烦躁的瞬间。

梁空伸出手指,点了点桌面,并不客气地示意仇牧戈把手机放过来。

姜灼楚和仇牧戈的聊天并不频繁,看记录也没聊什么太要紧的事。倒是打过几次电话,也许是为了《班门弄斧》,但谁知道呢?

梁空缓慢地向上翻着。到了最初的记录里,他看见一个熟悉又没想到的名字:反思。

姜灼楚让仇牧戈带他去反思,梁空一时差点气笑了。

梁空放下手机,“你对姜灼楚很好。”

“……”

仇牧戈也没否认,“和很多其他人比,大概是的吧。”

“……”

一时之间,梁空几乎怀疑仇牧戈是在故意内涵自己。

他算哪根葱?

梁空半个字也懒得解释,直接道,“姜灼楚和我说过《海语》片场的事。”

“听说,你表示过宁肯退组都不愿意和陈进陆共事,是因为姜灼楚吗。”

仇牧戈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在不会改变的选择面前,原因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对梁空很重要。

仇牧戈沉吟片刻,“《海语》出事的时候我不在场,之后很多年里,没有人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老师侯谕,在那之后从徐氏出走,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电影。”

“如果他还活着,也是断然不可能接受陈进陆的。”

“这不是因为姜灼楚,而是因为陈进陆不配。在这一点上,不论当时出事的是谁,都一样。” 仇牧戈抬头,“梁总,站在制片人的角度,难道你愿意用陈进陆这样一个人吗。”

仇牧戈话说得掷地有声,但梁空并没打算全信。

又或者信不信并没什么所谓,把事情寄托在对别人的信任上,总是靠不住的。

梁空把手机推了回去,语气不咸不淡,一锤定音,“你最好是。”

过去已经发生,纠结并无意义。

重要的是以后。

仇牧戈走上前,拿回自己的手机,“梁总,还有别的事吗。”

梁空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起身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侧站在窗前,像是已经谈完正经事,剩下的都是闲聊,“姜灼楚现在在《班门弄斧》里具体做什么事?”

“表演老师,今天应该在写人物小传,之后会带几个演员。” 仇牧戈说。

梁空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他凝视着窗外,似乎眯了下眼,一开口就是四两拨千斤,“那你们得再找个新的表演老师了。”

仇牧戈握着手机,怔在原地,五指根根分明。

“《班门弄斧》是你老师的遗作,你应该也不想这部电影再出什么新的变故吧。” 梁空转过身来,眼神犀利,说话一针见血,举重若轻。

“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今天发生的事,如果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不会的,” 仇牧戈立刻保证守口如瓶,“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包括姜灼楚。”

梁空笑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把姜灼楚拉黑,所有的联系方式。” 梁空直视着仇牧戈,“以后,我想你们没有必要联系了。”

第62章 湖中央

今天在剧组,姜灼楚午餐是单独和应鸾一起吃的。

应鸾甚至专门带了个厨子进组,他说自己嘴刁,很多东西都吃不了。

姜灼楚胃口一般,早餐又吃得迟,动了几筷子就停下了。

他现在心思都在剧本上,吃饭还带着电脑,脑子里也都是各个角色交缠的生命轨迹。

“哎,仇牧戈好像回来了。” 应鸾从群里看到的消息。

”也不知道梁空找他到底什么事。”

他说着瞟了姜灼楚一眼。梁空带着有色眼镜,可应鸾观察力相当敏锐,他早就意识到仇牧戈和姜灼楚是旧识。

姜灼楚佯装没看见,目光仍盯着电脑屏幕。

这时门从外面被敲了两下,应鸾悠闲地说了声进,还以为是来送餐后甜点的。

孰料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王秘书。

“应总,姜公子。” 王秘书站得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打完招呼,他的目光越过应鸾,落到姜灼楚的身上。 w?a?n?g?址?f?a?b?u?Y?e?ⅰ????????ě?n????????5?.???o??

姜灼楚已经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了。他平静地抬起头,“找我?”

王秘书点了下头。

“烦请稍等。” 姜灼楚脸上还有些苍白,只是神情格外沉静笃定,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敲了两下键盘。

应鸾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点亮屏幕看了眼,发现是封邮件。

“粗略的人物小传。” 姜灼楚合上电脑后摘下眼镜,把东西一一收好放进包里,“先发给你。”

“……”

说着,姜灼楚起身背起包,打算跟王秘书走。

“哎等等。” 应鸾站起来做了个拦的手势,“这里是剧组,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应总,” 王秘书克制地流露着为难,“本质上,这不是电影的事。”

应鸾:“但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们要耽误姜灼楚多久?”

王秘书没说话,答案溢于言表。

姜灼楚忽然觉得好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必畏畏缩缩,多难看。

他拍了下应鸾的肩,“我先走了。”

这一层没有办公场所,走廊私密安静。王秘书跟在姜灼楚身后,走到电梯前才开口,“您在剧组还有什么东西吗。”

只一句话,一切都清晰了。

姜灼楚抓着包带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呼吸像被拉紧的丝线,顷刻绷得要断裂似的,又锋利得能用来杀人。

一寸、一寸,织成一块令人窒息的布,唰的蒙在他的脸上,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梁空人呢。” 气息微薄,仿若仅够维持生命。姜灼楚一字一句道。

这样的问题,王秘书不是第一次回答。可这次,他诡异地沉默了会儿,然后道,“姜公子,如果我是您,现在不会去往枪口上撞。”

姜灼楚转头看向王秘书。他心脏像在擂鼓,但他不会不打自招,“什么意思。”

王秘书:“没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

“……”

电梯门开,王秘书先进去按好键,随后让到一旁拦住门,等姜灼楚进来。

姜灼楚假装低头玩手机,给仇牧戈发了个问号。

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

姜灼楚怔在原地,原本半耷的眼皮睁开了。

他没看错。

那个红色感叹号无比清晰。

他被仇牧戈拉黑了。

一声不吭的。

姜灼楚又飞速点进手机通讯录,找到仇牧戈的名字。他随便发了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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