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


,“最近你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姜灼楚手指僵在弹奏时的姿势,极不明显地抖动着。他停顿片刻,若无其事道,“前段时间生病了。弹得哪里有问题?”

“不,不,” 李斐一听,却摆了下手,“不是有问题,是你弹得更好了。”

他很难得地努嘴笑了下,“如果你想成为一个吉他手,我想刚刚你已经完成了入门的第一次开窍。“

“你的琴声里开始有了些真实情绪的表达,那是你自己的东西。”

“我听见了……愤怒。”

“……”

吉他课结束,傍晚,姜灼楚自己开车回了LANSON。

进电梯时,他发现花瓶又换了一个,才意识到真正的夏天已经到来了。

管家同他打招呼,欢迎他“回家”。

姜灼楚问梁空这段时间来过吗。

管家笑而不语。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初威廉按照梁空的要求为他搭配的衣服。搬走的时候,他没带几件。当时是觉得,大概会经常回来。

站在落地镜前,姜灼楚发现自己的头发又不知不觉间长长了。

他摘下蓝宝石项链,锁进保险箱里。

如果梁空今晚再不理他,他就不打算继续戴了。

姜灼楚去顶层游泳。生病之后,他很久没这么游过了。

仰躺在水面上,入目是晚霞从暗蓝色的广袤天空褪去。车水马龙与高楼林立是他身下的另一个世界,耳畔的水极为安静。

水此刻托举着他,温柔地包裹着他;

水也曾淹没过他,狂暴地让他窒息。

天终于懒洋洋地黑了。

姜灼楚还躺在水面上,漂浮着。他半睁着眼,却像是睡着了。

突然,岸边手机铃声大剌剌响起。

姜灼楚一个激灵睁开眼,爬上岸后拿起手机直接接通,“喂。“

“喂,小火。”

姜灼楚愣在泳池边。他看了眼屏幕,这才发现是仇牧戈。

“你还好吧?“ 仇牧戈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哦,我没事儿。“ 姜灼楚在池边躺椅上缓缓坐下,“怎么了?“

“是这样的。“ 仇牧戈说,“《班门弄斧》剧本框架定了,我们已经正式开始剧本围读。”

“九音那边的意思是,如果你身体允许,随时可以回来当表演老师。”

风声在姜灼楚耳边,像一道流动的墙,隔绝了外界的人声,让一切变得模糊。

姜灼楚的心脏突突跳着。

正好是今天。

怎么可能是正好。

梁空不想见他,才丢给他一个不能失去的东西,让他投鼠忌器。

这次,不需要借由吉他和另一个人的耳朵,姜灼楚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压抑在自己胸腔里的愤怒。

“喂?小火?”

“……我没事。” 姜灼楚清咳了两声。他低着头,呼吸比平时重些,“什么时候开始?”

“你方便的话,明天。” 仇牧戈说,“还是老地方,早上九点。”

“具体工作内容,等你来了再说。”

“可能会有些繁重,《班门弄斧》接下来进度比较赶。“

姜灼楚点了点下巴,“没问题。”

“好。” 仇牧戈顿了下,“那……明天见。“

“对了。“ 还有件重要的事。姜灼楚直截了当道,“先前你说梁空有意让陈进陆加入。现在怎么样?“

仇牧戈:“陈进陆前几天来找我了,应该是梁空默许的。”

“他说他手上也有一版续写剧本,是当初在徐氏完成的。“

“我直接拒绝了。我说如果陈进陆加入,我就退出。”

“九音那边……也没说什么。”

披着毛巾,姜灼楚在泳池边坐了很久。

夜灯倒映在水上,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像一串挂着的风铃。

姜灼楚:「好吧。」

姜灼楚:「谢谢你让我回剧组。」

姜灼楚:「等你哪天有空,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姜灼楚:[小猫微笑.jpg]

假装把自己哄好,姜灼楚回了房间。

他今晚睡不着,又喝了几杯酒。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躺下了。

第58章 越界

梁空把手机丢到茶几上,拿起旁边的酒杯,一口喝光了里面剩下的威士忌。

反思里灯光浓得像烟,空气中涌动着音符、鼓点和酒精,人群的目光与呼吸被掩盖在蓝紫色交替闪烁的光束里。

手机屏幕最后停留在一只面带微笑的白猫,头顶上插着一朵小花。

梁空一个人坐在里面的卡座上。他今晚兴致不高,没有人敢往前凑。

他敲了下桌沿,立刻有酒保又送来了一杯威士忌,然后一声不吭地离开。

梁空不想见姜灼楚。

但更为诡异的是,他突然也不想见“他”了。

大概归根结底“他”和姜灼楚长着同一张脸,所以同样地会令梁空感到烦躁。

梁空是那种,从生下来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

他出身优渥,但从不是个“何不食肉糜”的人。他一直都清楚财富、地位、权势……这些世俗追求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甚至比人们以为的更加重要。

拥有它们,才能让人看起来体面、从容,即使是在十分激烈甚至残忍的争夺里。人类从远古走到今天,穿上衣服,住进楼房,学会礼仪,制定法律。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从未变过。

梁空没有梦想,梦想是世界给弱者画的一块大饼;

他也没有情感,情感是部分人类进化不完全剩下的缺陷和软肋。

欲望是本能,感官是能力,而理性才是区别人与其他动物的关键。

从生下来起,梁空就知道自己的人生主线需要一件事:成功。

当初选择音乐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没选音乐他也会走其他的路获得差不多的结果。

除此以外,别的事都是无关紧要的消遣,用来娱乐、发泄或解压。

而现在,姜灼楚的存在越界了。

梁空拿起手机,思忖着要不要再次把姜灼楚拉黑。

这时,王秘书打来电话。

“喂。“ 梁空靠着卡座,声音有些微醺的沙哑,但仍很清醒。

王秘书:“梁总,徐若水提出想再单独和您见一面谈谈。”

“什么?” 梁空听到这个名字就不太耐烦,冷淡道,“谈什么。”

王秘书顿了下,“他说,与姜灼楚有关。”

“可能是因为您之前不同意姜灼楚解约。”

梁空冷笑了一声,砰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是真没想到这事儿到现在还没完。他没去找徐若水和姜灼楚算账已经够宽容的了,徐若水居然还敢来找他。

这是一件并不掺杂什么利益的事,徐若水如此坚持——在梁空看来,只不过是一种愚蠢可笑的英雄主义在作祟。

在徐家,徐若水庇护过姜灼楚很久。

“行。“ 梁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约个时间吧。”

他忽的想起姜灼楚那虚弱多病的身体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