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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的。

“梁总?” 仇牧戈低头看了眼手机,“乙念老师刚刚问,您今天还过去吗?”

梁空扫了韩琛一眼,最终没太当回事。

“不去了。“ 梁空大概还有别的安排,径自朝电梯走去,淡道,“录像直接发到九音。”

韩琛把椅子拖到离病床极近的位置,坐下。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韩琛双手抱臂,“姜灼楚?”

“……”

总觉得有点耳熟。

“这是个意外。” 姜灼楚言简意赅,“今天早上我才知道要录像,下午就演出了。大家准备了那么久,总不能——”

“总不能什么?” 韩琛瞪大了眼睛,“姜灼楚,你不能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死就不把这病当回事儿啊!”

“……”

演出,不是一个人的事。得知要录像后,姜灼楚只随口提了句能否延期——不能,因为今早孙既明会来,他档期也很满。

于是姜灼楚压根儿没怎么犹豫,就决定照常演出。他没有示弱的习惯,这一点上他对自己堪称苛刻,甚至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

姜灼楚从来没有在表演过程中昏倒过,在接受治疗的那些年里他自己试过很多次。

今天的昏迷,姜灼楚是有心理准备的。他和这个“病”周旋已久,是如影随形、最为了解的敌人。只是他没想到会进医院,或许连续两场还是让他消耗太大。

彻底放弃演戏后,姜灼楚已经有几年没给自己折腾进医院了。

相对幸运的是,今天摄像机离姜灼楚并不算近,拍的是全景,不是特写。他也是因此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侥幸心理。

可两段演完,他依旧是没走几步路就倒下了。

当时,观众席的孙既明正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跑过来要跟姜灼楚自拍——他们多年以前合作过,那会儿姜灼楚还是个孩子。他演一个罪案现场的幸存者,年轻的孙既明演警察。

倒下的瞬间,姜灼楚似乎看见孙既明大惊失色,扔开手机来接住他。后面发生的事,姜灼楚就两眼一闭,全无印象了。

姜灼楚需要相当强大且集中的精神力,才能用理性短暂地压制那源于本能的恐惧。倒下是必然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以后我会注意。” 当着韩琛的面,姜灼楚没有掩饰的必要。

他故作轻松地露出一个笑,嘴唇的惨白却是盖不住的,“放心,我很惜命的。”

“行。” 韩琛也没多问,干脆地点了点头。他太了解姜灼楚的性格。他顿了下,“还有,”

梁空的事。

韩琛不至于丧心病狂地认为姜灼楚喜欢梁空,他只觉得姜灼楚对自己实在是太狠了。

“你想问梁空吗?” 姜灼楚会意,直截了当道。

韩琛无奈拧眉,叹了口气,“这是你自己的事,按理说我也不该多问。但是……”

但是梁空看起来实在是不好相处。

“他对你还好吗?” 韩琛问。

姜灼楚长得漂亮又矜贵,讨人喜欢,即使是脾气不好的人,似乎对他也该宽容些。

姜灼楚沉默了。他无法定义自己和梁空的关系,没有衡量标准,自然回答不了。

梁空今天来看他,姜灼楚相信他对自己不是毫不在乎的;

可梁空又言语淡漠,对姜灼楚本人的意志置若罔闻,相当霸道,一言不合就直接离开。

那道鸿沟仍旧横亘在他们之间,谁也不肯让步。

而对姜灼楚来说,角力已是一种胜利。

梁空不再能理所当然地掌控一切。也许现在姜灼楚还改变不了梁空什么,但至少,他已经可以张嘴呐喊。

梁空很忙,也不想见到这样的姜灼楚。所以在确认他不会死后,把他扔在医院,自己走了。

第49章 得意

经历过前阵子表演排练的忙碌与高压,如今住院,对姜灼楚来说好像一次强制性的休假。

姜灼楚不能出院,不能回剧组,连练吉他都不能时间过长。《班门弄斧》这几天紧锣密鼓地在选角,也没人顾得上跟姜灼楚说一声进展。

这件事或许和梁空有点关系,但仇牧戈始终没出现,也没问姜灼楚病情,姜灼楚就知道他们应该的确很忙。

只有田天联系过姜灼楚一次,姜灼楚两次倒下她都在场。她问姜灼楚恢复得怎么样,说等忙过这段后,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来探望他。

姜灼楚跟她说,不用麻烦。

比起让别人来医院看自己,他更希望是自己回到剧组。

姜灼楚现在的状况还不能出院,但能下床后,他就懒得呆在病房里。更深层次的检查他也不想做,常常一个人在花园散步、发呆或看书,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人。

心照不宣,梁空派的。

那天之后,梁空再没来过。

韩琛每天下班都会来看看,陪姜灼楚待一会儿,已经和医生护士混熟了。另外,这期间唐医生也来过一次。

在姜灼楚的授意下,唐医生和这儿的主治医生单独谈了谈。之后医生交代,等姜灼楚各项生命体征恢复平稳,就可以出院。

稍微好点后,姜灼楚主动给梁空发过消息,表示自己正在康复中,不久就能出院了。

和从前大多数时候一样,梁空没有回。

有天,姜灼楚想起那一日,梁空第一次进病房时步履匆匆后的突然一顿……难道,是因为没料到病床上自己已经醒了吗?

“想什么呢?” 韩琛刚巧推门进来,看见姜灼楚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沉思。

姜灼楚淡然收住表情,语气如常,“没什么。“

韩琛是心理学专业人士,但姜灼楚的演技也不是吃干饭的。韩琛没起什么疑心,自顾自拿出电脑在旁边坐下,写起了论文。

姜灼楚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他擅长主动,示好或拒绝都是手到擒来。于他而言,让人喜欢自己,大部分时候是件简单的事,只看他有没有兴趣。

梁空不是“大部分人”,跟他这样的人谈论喜不喜欢,未免太过可笑。并且,他对姜灼楚来说有更要紧的价值。

他们的关系始于利益,姜灼楚承认梁空有些令自己心动的地方,但利益重钧在上,相较之下,其他的一切都太轻飘了。

所以他们不是情人,不是暧昧对象,会不满但不会吃醋,会闹翻但不会赌气;他们互相对对方的人生其实知之甚少,也没有过多介入的意思。

但不知不觉,梁空似乎也开始需要姜灼楚。

他一条消息没回过,却也没有把姜灼楚拉黑。

那两个人,还是日日都跟在姜灼楚身后。

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在姜灼楚心中油然而生。

在他们的关系里,梁空始终掌握一切主导权。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让姜灼楚做什么,姜灼楚就得做什么。

可是这次,当姜灼楚真的执意反抗后,梁空却没有新动作。就好像他没拿准该对姜灼楚怎么办,索性先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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