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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上前安抚了徐仲安几句,就在那边坐下了。
应鸾让人把应欢的餐碟撤了放过去,换上一套新的,给姜灼楚在梁空旁边加了个座儿。
期间梁空接到个电话,出去了。姜灼楚低头开始吃菜,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夹了个鸡腿。
“你挺能吃啊?” 隔着一张椅子,应鸾打趣道,“看你这么瘦,还以为你不吃晚饭呢。”
姜灼楚:“你家厨子挺不错的。”
“那当然。” 应鸾摸了下鼻子,“都是老师傅了。”
姜灼楚几口就吃完了整个鸡腿,样子相当凶残。
吃完后他把骨头扔到餐盘里,不紧不慢地擦起了手,然后端起红酒,浅啜一小口,动作优雅。
“所以,你后来不拍戏,是因为《海语》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应鸾问。
姜灼楚瞥了应鸾一眼,没回答。
这时梁空回来了。他收起手机,见应鸾朝这边侧着身,“聊什么呢。”
“……”
姜灼楚一言不发。
“我在问小朋友为什么不拍戏了。” 应鸾耸了耸肩,“刚刚是天驭那边的人?”
梁空坐下后看了眼姜灼楚,嗯了一声。他和应鸾聊起了别的事,姜灼楚只能安静地听着,插不上嘴。
饭局结束后,梁空似乎还有点别的事要谈。
姜灼楚站了起来,梁空坐着,拍了下他的侧腿,“你先回去。”
姜灼楚高烧刚退,其实正是虚弱需要休息的时候。从前楼出来,回到房间,他几乎是立即就被汹涌而来的疲惫淹没了。
他在床上倒下,这次连衣服都没换就睡着了。
梁空回来,已是接近子夜。
姜灼楚被脚步声吵醒,睁眼看见梁空正坐在自己的床边。他怔怔地坐起来,一觉醒来,正是梦幻又清醒的时候。
梁空大概后来又喝了酒,身上有点酒味,神色也比先前要放肆些。他摸着姜灼楚的脸,手沿着脖颈向下滑去,肩、锁骨、心脏跳动的地方……一直向下。
“想清楚了?” 梁空直截了当地问。
不用前言后语,姜灼楚也知道梁空问的是什么意思。是关于那天的谈话,关于“心甘情愿”和“一切”。
“嗯。” 隔着薄薄一层衣服,姜灼楚按住了梁空往下的手。他掀开被子,坐到了梁空腿上。
梁空面色淡定,坐怀不乱。
“徐氏对你很不好?” 他看着姜灼楚,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姜灼楚顿了片刻,又点头嗯了一声。他垂眸,整个人几乎要靠在梁空身上,语气格外平静,“拍《海语》的时候,我差点死了。”
梁空托起姜灼楚的脸,“嗯?”
姜灼楚眨了眨眼,“就是最后一幕。我被捆着手丢进海里,导演就是不喊卡……”
“所以,我其实没看过《海语》。那天你说的时候,我才没反应过来。”
梁空凝视着姜灼楚,他不是个心软的人,但秘密和伤痛确实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姜灼楚睫毛轻闪,像一个流落街头等待收留的小动物。如果梁空不管他,他大概就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后来是谁喊了卡?” 梁空问。
姜灼楚看着梁空,“我要说了,你不能生气。”
梁空想了想,“徐若水?”
这又不难猜。徐氏里能压过导演的总共也没几个,其中稍微有点良心的只有徐若水。
姜灼楚点了点头。
梁空拍了拍姜灼楚的脸,“徐仲安还有用,这段时间你先忍忍吧。”
姜灼楚握住了梁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能感到心脏砰砰直跳,“这个……我没关系。”
梁空听出了他还有话要说,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姜灼楚起身,从梁空的腿上下来。
他跪了下来,在梁空面前,和第一次在珞云时一样。
梁空差不多能猜到姜灼楚要说什么了。一个影帝被徐氏雪藏,也不太可能真的瞒住外界。他见过太多有求于自己的人,当然一眼就能看出姜灼楚千方百计地抱自己的大腿是为了什么。
梁空波澜不惊。他看着躬身跪在地上的姜灼楚,像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我小时候没什么人教我,一直不太懂事。”
“当年拒绝你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姜灼楚不敢问详情,也不敢说或许是个误会。因为没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他从前是个多么难搞的人。
“但是,现在我会听话的。” 姜灼楚抿了下唇尖,低眸小声道,“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第33章 做梦
梁空勾了下手,没回答姜灼楚的问题。他眼色很深,一手扯开了自己的领带。
这次,领带被拴到了姜灼楚的脖子上。姜灼楚的丝绒领巾和衣服被扔到地上,项链却还挂着没摘。
山里的夜格外寂静,仿佛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唯有耳畔起伏的呼吸声。
姜灼楚想着自己的事,梁空或许也想着他自己的事。只是姜灼楚不知道是什么,也没有资格开口问。
梁空从没跟姜灼楚谈论过自己的事,做的时候也很少讲话。姜灼楚想起自己很久以前无意中听其他人提起梁空,比起仰慕、嫉妒或畏惧,更普遍的一种态度是:好奇。
即使在没有退居幕后的时候,梁空也几乎不会在公开场合主动地表达自我。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在想什么、是为了什么……无论外界是何反应,他都懒得解释。
梁空似乎不需要任何理解、认可或支持,反对、非议和谩骂对他也是毫无作用的。
姜灼楚能猜出梁空心思的时候,往往都是梁空需要他察言观色;剩下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梁空在想什么。
姜灼楚无声地睁开眼睛,盯着上方,梁空并没注意到姜灼楚在看着自己。他一手按在姜灼楚的脖子上,结束后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红痕。
“你只能求我一件事。” 梁空下床,响起皮带扣的声音。
姜灼楚一听,立刻在床上侧过身,一手撑着就要坐起来。
梁空手指按住姜灼楚微动的双唇,眼神平静,“想清楚了再说。”
说罢,梁空松开手,拎着西服离开了。
姜灼楚缓缓坐直,双目出神。走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听不见了。
翌日,姜灼楚睡到阳光透过竹帘照进来才醒,许是生病的缘故。早餐送过来,他问了一嘴才知道,梁空一早已经走了。
姜灼楚喝了碗粥,简单收拾好,背着吉他和包出门,走廊上又看见应鸾正在插花。
“早上好。” 应鸾正在修剪花枝,见到姜灼楚停下手,“你不多住两天?”
“不了,” 姜灼楚压了压肩上的背带,“我还要回去上吉他课。”
还是来时的那辆车,还是那个司机。司机把姜灼楚送回酒店,车停进地下车库,说是梁总交代过,姜灼楚这段时间可以用这辆车。
时间已过中午,姜灼楚上去匆匆吃了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