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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喜庆的红灯笼。

巷尾一如既往的沉静肃穆,显得格格不入,保镖照旧只搜了赵烬的身,抬手拦住阿镇:“四爷有话在先,今天只见烬哥一人。”

阿镇眉头一皱,显然不认同,上前一步看向赵烬。

赵烬对他轻轻一点头:“车上等我。”

阿镇默了默:“是。”

院中安静得堪称萧条,踩在积雪上的声音听起来都格外明显,赵烬走向客厅,推门而入。

四爷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专注地用手帕擦拭那根从不离身的紫檀木拐杖,拇指摩挲着龙头精细的纹路。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却没给他增添半分温度。

“干爹。”赵烬站定,与四爷隔着一张茶几。

“赵先生是大忙人。”四爷终于开口,声音浸着沧桑感,“听说上午刚处置了一个不开眼的东西,动静不小。我倒是好奇,什么人这么大能耐,值得你亲自下场,弄得这般不留余地。”

身边有干爹的眼睛,赵烬从不意外。四爷放权,但谨慎多疑早已刻入骨髓。赵烬知道,也默许。今日突然让他回来,原因彼此心照不宣。

既然做了,他便没打算隐瞒,抬眼看向四爷:“沈烨,沈多闻的二叔,用五十万买沈多闻一条命。”

这种事见不得光,但从不是什么稀罕事,早年间深市地下甚至有几条完整的生意链,专门挑治不起病的癌症患者当工具,只是四爷想动谁从不需要这样的手段,也知道赵烬看不起瞧不上,却不曾想他为了这么个压根不入眼的东西亲自动手。

“简直是糊涂!”四爷手中拐杖重重敲在地面,发出闷响,声音带着罕见的怒意:“我告诉过你多少回了,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稍有差池就要落下把柄!阿烬,你是把我的话全当成耳边风了?感情只能是拖累,一旦动心就是害人害己,自寻死路!你一向理智谨慎,怎么变得这么意气用事!”

“沈多闻是我的人。”赵烬回答坦荡:“我自然会护他周全,不允许任何人伤到他。”

四爷苍老的双眼微微一凝,不过是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片刻后短促地嗤笑了一声,声音分辨不出感情:“阿烬,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总有一天你的那个沈多闻就会和兰蓝一样。”

那个人是沈多闻或是赵多闻李多闻都无所谓,可四爷不想让赵烬和他一样承受失去挚爱的痛。

赵烬不置可否,他从小就这样,沉默是最明显的态度,客厅内一时安静得骇人。

片刻,四爷撑着拐杖站起身走向里间,没看赵烬,沉声道:“跟我进来。”

里间空旷阴冷。没有多余摆设,正中设一张古朴的八仙桌。桌上香烟缭绕,供奉着一方漆黑的牌位。牌位正前方,是一个木质相框,里面镶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正值青春,坐在草坪上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纯真烂漫,那是兰蓝。

“跪下。”四爷停在牌位前,背对着赵烬。

第44章 执迷不悟

赵烬走上前,面向兰蓝的牌位和照片,撩起大衣衣摆,端端正正地跪在冰凉的瓷砖上。

“当年我爱上兰蓝的时候,也和你现在一样,以为凭自己的一双手就能为她挡住所有风雨。”

四爷紧紧握住拐杖,“我觉得我够强,强到既可以坐拥一切,又能护住心头所爱。可结果呢?”

“阿烬,你的强大,可以是你护住他的盾,也可以是射向他的利箭!这世上多的是见不得你好的恶鬼!他们动不了你,就会千方百计去摧毁你在意的人!”他的声音细听之下全是颤抖,闭了闭眼:“就像兰蓝。”

香火明明灭灭,几乎是这房间中唯一的光源,赵烬没说话,空气中只能听到四爷情绪激动之下厚重的呼吸声。

忽然,风声凌厉,劈开了空气,四爷抬起拐杖,重重砸向赵烬挺直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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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

拐杖是实心的紫檀木,分量极沉。赵烬的身体向前一晃,闷哼声被死死压在喉咙之中,额角青筋瞬间迸起,冷汗登时渗出。

但他跪姿依旧笔直。

四爷看他硬扛下这一记,眼中痛怒交织。

“这一下,是打你忘了我多年的教诲!”

又是一杖,砸在相同的位置。

“这一下,是打你甘愿自陷险地!害人害己!”

赵烬的背肌绷紧,依然没有出声。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地砖缝隙里,只突然想到把沈多闻送上飞机时他无比依赖地靠在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手贴着自己的颈侧,却依旧倔强地紧绷着一张脸。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睛中流露出多少不舍和期待,等着赵烬开口说一句挽留。

四爷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盯着赵烬的侧脸。

那紧抿的唇角和不肯弯折的脊梁,像极了当年那个在雪地里跪了一夜也不肯认错的少年。

“干爹,这么多年,您的教诲我从不敢忘,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赵烬,没有今天的蓝海湾。”

一片沉默之后,赵烬声音沙哑,强忍着痛意:“唯独这一点,我无法苟同。”

照片上兰蓝的笑脸甜美又干净,仿佛隔着时光的河看向四爷,赵烬说:“爱若是能够收放自如,那便不是爱。我曾经推开过他,我痛苦,他也痛苦,那时我想,爱不该是那样的。”

“干爹,爱应该是幸福的,无论您和兰姨的结局如何,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美好的,对您来说是,对兰姨也是。”

窗外,日影西斜。

赵烬的声音柔和下来:“要是有机会,我会带他来见见您,他有点娇气,有点执拗,但心思干净。您见到他,一定会明白,也一定会喜欢上他。”

房间内没有开灯,夕阳带着柔和温暖的光辉从一扇极小的方窗外照进来,照在兰蓝的照片上,让她的笑脸看起来更加生动几分。

四爷双目死死瞪着赵烬挺直如松的背影,兰蓝是幸福的吗,他不知道,他只记得最后兰蓝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候,那份永远无法挽回的痛苦真真切切地是他带给兰蓝的。

时隔多年,如今想来依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这房间他常常一个人呆着,一天中绝大多数时候就坐在椅子上,他从不觉得寂寞,因为最爱的人就在眼前。

可此时却感觉空气似乎都不流通,让他喘息之间胸口也跟着发疼,仓皇地扔下一句“好好反省”,转身出去。

一向冷清的院中洒下橙色余晖,四爷手持拐杖站在门口,新鲜冷冽的空气灌进胸腔,他的意识却仍未彻底清醒,恍惚间,像看到了记忆中的身影。

兰蓝提着裙摆,在春日庭院里回头对他嫣然一笑;她踮起脚尖,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别在他衣襟,眼中带着璀璨的光;无数个夜晚,她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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