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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没人用了。”忠伯哼了声:“上次还是半夜的时候阿烬用过,给你煮面来着。”
赵烬一向饮食规律,一日三餐严格地控制时间,几乎没有在饭点之外其他时候吃什么东西,何况他那么忙的人,大半夜给沈多闻煮面,这让忠伯第二天早上进厨房看到垃圾桶中扔的两个鸡蛋壳时陷入了沉思半天没动。
赵烬那些近乎严苛的生活节奏沈多闻自然是不知道的,没听出忠伯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碗米饭吃了大半差不多饱了,盯着忠伯手边的茶杯看了片刻忍不住问:“忠伯,家里有酒吗?”
此时的蓝海湾,阿镇走进来雪茄室,低声汇报:“烬哥,安哥过来了,在隔壁茶室,说想见您一面。”
上次在佘山不欢而散后安百里仿佛人间蒸发,但据手下汇报地下拳场仍然在经营,赵烬捏了捏眉心,站起身:“去茶室。”
“是。”阿镇走到桌边习惯性上前拿起赵烬放在桌上关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显示着忠伯的五个未接来电,最新一个就在三分钟前。
阿镇心头一跳,立刻将手机递过去:“烬哥,忠伯的电话,很急。”
第14章 醉酒
忠伯很少有连续给赵烬打电话的时候,赵烬眉心一跳,下意识想到沈多闻进房间时不太舒服的苍白模样,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忠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传来大威的狂吠声。
声音之惨烈让站在身边的阿镇都跟着皱了一下眉。
赵烬把手机稍微拿远点,沉默着听了近半分钟:“忠伯。”
“阿烬,你忙完了能不能抓紧时间回来一趟。”忠伯的声音再次淹没在大威的叫声中。
安百里已经在茶室枯坐了一个多小时。他知道赵烬就在楼上,方才看着两拨客人先后离开,料想赵烬该有空了,却迟迟不见人影。
他脸色阴沉地放下早已凉透的茶,起身走出茶室,犹豫片刻,朝着通往雪茄室的旋转楼梯走去。
刚踏上几级台阶,便听到上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只见赵烬肩披大衣,神色间是罕见的匆忙。阿镇紧跟其后。
“阿烬!”安百里在楼梯中段站定,拦住去路。
赵烬脚步未停,甚至没侧目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掠过。阿镇在经过时稍作停顿,压低声音快速道:“安哥,烬哥有急事必须立刻回佘山。改日再约。”
安百里脸色阴沉,站在楼梯上看着赵烬下了楼大步走向早就等在门外的车。
忠伯电话中后面说的话阿镇没听清楚,坐在副驾时不时看向后座,赵烬冷硬的侧脸线条竟然罕见地柔和了一些,甚至带了点无奈。
院门打开,车灯扫入庭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践踏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雪仗。平时除了赵烬和忠伯之外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大威正以一种生无可恋的姿态蹲坐在雪里,耳朵耷拉着,眼神迷茫。
它身上紧紧挂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沈多闻穿着干净的卫衣和浅灰色毛绒睡裤,双膝跪在雪地里,两条胳膊死死搂着大威粗壮的脖子,整张脸都埋在狗子浓密的毛发里,紧接着又抬起头“啵”地一声响亮地亲在大威的耳朵上。
忠伯嘴角抽搐地站在一边,活了一把岁数头一次知道“手足无措”原来是这种感觉。
回廊的灯光照在沈多闻的脸上,白皙的脸颊染着不正常的红,赵烬皱眉走过去弯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沈多闻。”
沈多闻被迫和大威分开,大威总算是喘了口气,夹着尾巴蹭地逃离过分热情的怀抱,把自己藏在阿镇身后。
怀中一空,沈多闻皱眉扬起脸,他的眼睛很大,在灯光下显得明亮好看,盈着光似的撞进赵烬漆黑的瞳孔之中。
喝了酒的人头脑不清醒,赵烬手上用力,偏偏沈多闻不跟着站起身,胳膊被提着,只软软叫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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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烬没办法,只得就着他的姿势,单膝抵在雪地里稳住他下滑的身体:“喝了多少?”
一旁的忠伯终于找到机会告状,声音都高了八度:“就一杯!低度数的果酒!谁知道这酒量跟碰瓷似的!沾杯倒!”
“我想喝。”沈多闻声音很软,浑身带着果酒的清香,没了大威,他身体绵软地往赵烬怀里钻,下意识地抬手直接抱住赵烬的脖子,小狗似的凑上去闻他的颈侧,皱眉不满:“有烟味。”
赵烬浑身一僵,下意识偏开头,以免沈多闻的鼻尖若有似无地磨蹭他的脖子,低声问:“难闻?”
这个问题考住了不清醒的沈多闻,他认真想了想,又求证地贴近去闻了好几下,摇头:“不难闻。”
他呼吸间都是灼热的气息,赵烬叹了口气,大衣拢在沈多闻身上:“先起来,进去再说。”
沈多闻像长在雪地里,哼哼唧唧半天不说话也不动,阿镇眼珠子快掉在地上了,手上机械地安抚呜呜委屈求安慰的大威,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赵烬的背影,他单膝跪在雪地上,没有强迫沈多闻起身,耐心地等,直到沈多闻把全部重量压在赵烬身上挣扎着往起爬才抬手带了一下他的肘弯,顺势把沈多闻扶了起来。
他变身为人性挂件,严丝合缝地贴在赵烬身上,赵烬单手箍着他的后腰,直接把他带进房间。
沈多闻的大衣还扔在地上,被子乱糟糟堆着,赵烬把他安顿在床上,正要起身就觉得被人拽住,低头看沈多闻两只手依旧非常不死心地抓着他的衣角,不许他离开。
喝醉了的沈多闻格外粘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赵烬被迫坐在床边。
“因为高兴才喝酒吗?”赵烬问他。
沈多闻摇了摇头,靠在床上,脸还是红扑扑的:“不高兴。”
赵烬耐着性子:“为什么不高兴。”
沈多闻的手指缠上赵烬大衣上的纽扣,垂眸时只能看到长而卷曲的睫毛:“爷爷怪我对二叔下手太重。”
他声音委屈:“他不说分厂乌烟瘴气,不说我手中证据确凿,也不说我是在为沈园止损,他只觉得我搅了家族的安宁。”
这是必然结果,家族企业就像千丝万缕的蜘蛛网,每个人都是必要存在的棋子,动了谁都会引发一场或大或小的地震,这是沈多闻第一天向他介绍自己身份时赵烬就猜到的结果。
沈老爷子要维系平衡,而沈霖要顾忌老人家的感受,所以沈多闻注定冲锋在前,也必然要承受责备。
只是他年轻,聪明,果断,早就断层地超出同龄人,他取得了胜利,又换来老爷子失望的指责,这实在不该。
“你很厉害。”赵烬说。
沈多闻醉了也不忘点头认同:“我知道的。”
端着醒酒药走到门口的忠伯:……
这个沈多闻总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