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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多闻通常一闻便知。
汤池正对着巨型单面落地窗,室内虽然宽敞,但由于温度过高而雾气缭绕,当然主要是因为觉得实在难喝而倔强地不肯再碰一口红酒,不出半小时,从没泡过温泉的沈多闻就从最开始欣赏空间的整体布局变为撩起水享受紧接着是觉得口干舌燥,呼吸困难外加头晕眼花。
被泡得缺氧了。
心跳顿时飙升,赶在即将跳出嗓子眼的前一秒,沈多闻挣扎着用无力的胳膊撑着身子爬出池子,冰凉的瓷砖让他浑身一哆嗦,已经缺氧而迟钝滞后的大脑反应慢了半拍,浑身没力地像一条缺水的鱼,跌跌撞撞甚至没来得及穿拖鞋,顶着满眼星星撞出门。
云景的每个包间都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时刻恭候在门口,然而今天竟然诡异地整条走廊都不见人影,地面上铺着一层地毯,光着脚踩在上面有点痛,沈多闻来不及抱怨,晕头转向身子一歪,不曾想竟直接撞进对面的木门。
这是一个同样布局的房间,刚刚清凉了不到一秒的空气再次变得稀薄,沈多闻两眼一黑顿感失望,转身想逃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谁知门却被人一把关上,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将他禁锢在结实的双臂之间。
赵烬今天本不该失控。
年底各种生意都进入最终收尾,年终报表厚厚的几摞放在桌上,他两夜没怎么合眼,难得今天抽出时间过来放松一个小时,却没想到送上来的酒里不知被谁加了东西。
他的东西入口前必然要经过手下人的检查,有这么大胆子在他眼皮下动手脚的没几个。
他克制着小腹的燥热从池中起身,水珠沿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刚走到门边,就有人从门外一下撞了进来。
雾气中有点看不清对方的脸,砸进怀里的人体温极高,白嫩的脸颊染着很淡的粉,进来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又掉头想跑。
做出一副假惺惺惊慌失措的模样。
赵烬脸色沉冷,抬手直接关了门,紧接着把人堵在身前狭小的空间,手掌直接卡在他的下颌,没怎么用力就迫使人抬起了头。
这是一张精雕玉琢的脸。
肤色白得像骨瓷,眼神不太分明地盯着他,茫然地迅速眨了几下,那下巴的弧度都像是为他的手掌量身定做一般,精巧的下巴尖正好落在赵烬虎口处一道刀疤,像是一块纯净无暇的玉落在粗犷的石砾上。
赵烬的眸色很深,双眼危险地眯起,盯着面前这个好像自己微微用点力就能捏死的年轻男生:“谁安排你进来的。”
视线模糊,沈多闻艰难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身高起码190,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再加上沈多闻此时双腿没力,拼命挺直腰杆也不过到男人的下巴。五官硬朗深邃,眉眼锋利,鼻梁高挺,黑色短发湿漉漉贴在额前。
还有那双让人心悸的眼睛,深不可测,此时眼底像烧着暗红的光。
沈多闻是个颜控,尤其喜欢这种冷硬的长相。
他晕乎乎地想,好酷。
如果表情不那么凶的话。
而且再帅气的男人也不能没礼貌。
下巴上的疼痛加上虚软的身体让沈多闻耳边阵阵嗡鸣,他觉得自己已经严重透不过气了,身残志坚地抬起胳膊搭在面前男人的肩上撑着身体,声音软绵绵地抗议:“别碰我。”
赵烬哼笑一声,与他靠得更近,两人呼吸之间是同样的酒气,只是赵烬的更烈,混杂着滚烫又危险的雄性气息:“再问你一次,谁安排你的。”
“放开!”沈多闻毫无气势地挣扎了一下,身前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娇嫩的皮肤磨蹭在粗糙的疤痕上,不舒服,从小没受过气的小少爷登时来了脾气,张嘴一口咬在赵烬的虎口。
虎口处带上微微的潮湿,赵烬体内始终翻涌着的燥热竟在这一秒陡然失控,压制在身体内最深处的暴戾猛然寻到出口,将人抵在门边的墙壁,不由分说直接扯掉那条碍事的黑色泳褲。
第2章 对峙
沈多闻觉得自己大概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才回来,再次睁开眼时意识缓慢地回笼。
身下床品的质感没有酒店房间里略带粗粝的摩擦感,指尖微微一动,触到的是真丝。
极高姆米数的重磅真丝,沈多闻默默嘀咕,双宫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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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环境,空气中带着幽微的冷香,卧室极尽奢华,床侧方桌上的天青釉冰裂纹瓷灯、旁边那套紫砂茶具以及地面上质地上乘的手工编织地毯,每一件都低调又昂贵。
沈多闻浑身像是散了架,艰难地撑起身体,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腰腿之间酸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痛得要命。
真丝被从身上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人套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浴袍,勉强遮盖住身上暧昧不清的痕迹。
昨晚昏迷前的记忆顿时回涌,他想起自己的背抵在坚硬的汤池边,被折磨得呼吸不畅,他当时彻底慌了,手指紧紧嵌入男人紧绷的大臂,却无论如何逃不开那完全没有节制的冲撞。
想起雾气中那双似乎燃着火的双眼和禁锢在他腰间的大手,沈多闻羞愤异常,低头松开浴袍腰带看了一眼。
果然,腰侧一片青紫,看上去很是吓人。
沈多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气得呼吸不畅。
他不是没见识过风月,南洲圈子里什么花样都有。但他是沈家人,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太好,这些事于他而言更像是社交场合的谈资,从未真正沾身。
沈霖教他品酒,鉴画,却从没教过他被人这样对待时该怎么应对。
房间大且安静,带着北方的房间特有的干燥温暖,沈多闻艰难起身,撑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的身体走向房门,伸手一拧。
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他没有再试,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前灯冰冷的光照下,他的脸色苍白,侧颈处两个明显的指印,深红发黑,沈多闻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刺激着娇嫩的皮肤,他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木质拉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身影站在外面,与沈多闻四目相对,让他当场怔楞在原地。
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式休闲装,布料挺括,剪裁合体。头发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从沈多闻脸上扫到他敞开的浴袍领口,再落回他脸上,带着极强的压迫性。
“醒了?”老者张口,声音沙哑。
沈多闻警惕地盯着门外的人,想到昨天压在他身上男人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滚烫灼热的气息,与眼前的人说什么也对不上号。
他微微皱眉,声音端起骄矜,带着疏离与礼貌:“请问这是哪里。”
一张嘴才意识到他的声音比老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