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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疼很疼,手指滚烫一片,还不如直接断了。瞿斯白被折腾的已然有些神智不清,恍惚间松了手,却又被抓住。
是.. .. ..闻束!
但现在,闻束抓住他也无济于事,何升重捡起刀,朝着两人走来。
“本来我还想绕你弟弟一命的,但你们!你们现在都去死!”
天色已完全昏暗,瞿斯白闭上眼,却听到闻束开口,“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侧崖底有河流,闭上眼,落水时屏住呼吸,我们会找到一线生机。”
话语落下,闻束猛一拉瞿斯白,瞬间抱住他,两人一同坠落。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星期四晚上
第70章 宝宝
跌落的山风在耳侧呼啸,可面前的怀抱却十分温暖。
闻束要他把眼睛闭起来,脑袋埋进他的肩里,瞿斯白照做了。
“屏住呼吸!”
听到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瞿斯白猛闭上眼,陷入潮湿冰冷的河水之中——
“噗通.. .. ..”
湍急的河流试图将卷入的两人分开,闻束将他抱得很紧,像是要将瞿斯白揉进他的怀里。
终于,两人融为整体,顺着水流的方向逝去.. .. ..
瞿斯白发起了烧。
这次的烧比起之前几次来得汹汹,一边头昏脑涨,一边腹部和手指都极痛。
恍惚间,有人拿着湿毛巾再给他擦拭身体,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包扎他受伤的手指。
只是再小心,还是有点疼,瞿斯白难受得卷缩身子,钻到那人的怀中,囔囔,“好疼好疼.. .. ..可以不要弄疼我了吗?”
“抱歉。”温热的手指抚过瞿斯白的脸颊,擦拭去泪水,将另一只手拿着的草药抹到瞿斯白受伤的手指上,再用简陋的布条包裹起来。
仔细看,能看到闻束身上的衣物残缺,特别是长裤,撕裂痕迹明显,已成了只到膝盖的中裤。
可即时这样,布料还有些不够用:包扎的、擦身体的、降温的.. .. ..
闻束视线一凛,干脆将上半身穿的衬衣脱下来,垫在地上,将瞿斯白放上去。
此时已完全天黑,好在河流没将他们吹散,只是吹到了下游。下游的河水缓和,闻束带着昏过去的瞿斯白上了岸,最开始想把人弄下来,却发现瞿斯白和树懒一样抱他极紧。
闻束知道他腹部、手上都受伤,唯恐动作不小心让瞿斯白伤势加重,废了不少时间才将瞿斯白剖离。
他身上的衣物潮湿,瞿斯白身体不好,闻束脱下了自己的给他换上,再用还尚能用的打火机点了火,自己光着上半身给搭了树枝树叶点燃。
如此将就过了一夜,第二天瞿斯白总算退烧了。
只是他人是退烧了,还有些迷糊。闻束背着他去林子里找了些果子,自制了鱼竿,也钓到了几只鱼。
瞿斯白虽神智不清,但吃食送到嘴边,也会努起嘴慢慢吞咽。闻束喂完他后又试了试他的体温,已回到正常的水准。
闻束背着瞿斯白找过方向。但顺着河流向上走去,却发现草木众生,和原本草纸规划的图纸全然不同,闻束便意识到他们是被水流冲刷到另外的区域了。
不过人命尚在,一切好说。
山谷里夜间有些凉,昨夜闻束怕瞿斯白意外,一宿没闭眼,白天绕着水源找到了一方小山洞,生起火来这地方能避风取暖,瞿斯白也会好受些。
瞿斯白醒来时,看到了眼前昏暗的火,燃烧殆尽的枝叶噼啪作响。他稍抬眼,就看到身后的闻束斜躺在石壁上,闭眼正沉。
火光将闻束的脸照得极亮,镀上层漂亮的橙黄,瞿斯白心一动,伸出手。
闻束相当警惕,霎时睁眼,将瞿斯白的手包住,“冷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好像他们还在住处里,一起吃饭,出去逛街,闻束问他“热不热”“饿不饿”的时候。
不过他们现在是掉下了山崖,依面前情形来看,他昏迷了一段时间,这期间都是闻束在照顾他。
“不冷。”瞿斯白才注意到闻束身上的衣服极破,“你这.. .. ..”
但一垂下眼,他看到了闻束身下的长裤都开到了膝盖处,而自己的手指上缠着布料,猛噤声。
“在想什么?”闻束紧了紧怀抱,把瞿斯白完完全全抱在怀里,“这些东西没什么好可惜的,衣服脏了破了能再买,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健康快乐。”
“就像你父母希望你的那样,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没难受吧。”
闻束用手背测了测瞿斯白的体温。
额前的手背同手心一样温暖,瞿斯白想到很多,反手保住闻束,埋在他的脖颈,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闻束又问他,缓缓抚摸他的脑袋。
瞿斯白想到很多,最后一句都说不出口,还是觉得闻束落到这份境地是被自己拖累,眼眶酸涩,不自觉流出泪来。
“对不起.. .. ..”他小声啜泣,“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擅自作出决定,你肯定能逃的吧.. .. ..”
“我怎么这么蠢,我在那个时候还想着万一我就可以让何升掉下去,我们就能一起逃了呢,你一直在救我,都怪我都怪我.. .. ..”
他口中反复怪自己,流出的泪水越发汹涌,沾湿闻束残破的衣裳。
温暖的大手抚上他的脸,捧起来,小心翼翼抹掉瞿斯白脸上所有的泪水。
面前的人早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此刻的闻束对待他就像对待一件昂贵的易碎品。
“不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再说了,这件事不应该怪何升吗?你只是想要救我,有什么错?”闻束笑了,“而且,我本来就没打算解决掉何升回去。”
瞿斯白被安慰得越发愧疚,但想到闻束要他不哭,猛收住,顺着闻束的话问,“那不解决他,你以后再害你怎么办?”
闻束刮了刮他的鼻子,调侃:“你先不哭鼻子,我再告诉你?”
“你说什么!”瞿斯白想拧闻束,“怎么这么坏!”
“好了好了宝宝,我告诉你。”闻束倏忽改口,瞿斯白懵得睁大眼睛。
“何升他既然在我那父亲死了之后,还能在盛康这么久,就说明他大概只是有异心,而没异行。但他怎么会突然这样?那一定有所契机,这也说明了我这位置实际上并不是很稳,有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想要把我拉下台。”
瞿斯白心思终于被分散,“我记得你之前不是.. .. ..”
“是扯下了不少人,但盛康里不服我的人多得很,先前那次只是弄下去了徐夫人还有闻季川的一些人,”闻束嗤笑,“还有更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