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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数颗石子,就像往闻束身上丢了就逃。

但石子还未出手,瞿斯白便看到闻束手上多了一蓄了水的花瓶,他用另外一只手折了鲜艳的花,缓缓地塞进了花瓶中。

顺着闻束放下手的动作看,瞿斯白看到地上摆了数个同样蓄了水的花瓶,闻束根据花瓶的颜色,挑选了不一样的花插入其中,一脸的柔和。

手中的石子簌簌落下,瞿斯白微顿,声响却吸引了闻束。

“谁?”那张瞿斯白无比熟悉的俊挺脸上眉眼皱起,不愉地朝门口看来,并迈动了步子。

瞿斯白心道“该死”,屏住呼吸,攥紧手,想着先逃为妙。

可还未动作,身侧传来一声猫叫。

“喵呜。”

瞿斯白猛抬头看向围墙,同一只正在翻肚皮的三花对视上。

三花眨眨眼,从围墙上跳向院里,“喵呜”“喵呜”个不听。

此时瞿斯白为了躲避闻束,已然向后走了数步,见不到园中的任何场景,只能听到再度想起的脚步声,以及猫咪突然舒服得发出的“咕噜咕噜”声。

大抵是闻束因猫撤销了怀疑,开始摸起猫来。

瞿斯白终于心下一松。

静下来后,瞿斯白才反应起闻束插花的那些花瓶都是别墅里的。昨夜来到旧宅,从一楼客厅到二楼瞿斯白的房间,几户每走一步,都会看到在瓶中开得鲜艳的花。而这些话每株都同花瓶上的图案相照应,搭配得赏心悦目,在装修得当的旧宅中,不失为一道风景。

本以为这些都归功于j修剪人的巧手,瞿斯白却没想到,闻束就是那个修剪人!

那么旧宅里出现的那些东西,是否也都是闻束亲自下场的手笔?

随微风摆动的精巧风铃,价格不菲的书画,合适舒适的衣物......闻束似乎在用现代的眼光来复刻过去的瞿家! W?a?n?g?址?F?a?布?Y?e?????ū???€?n?2?????⑤?????ò??

瞿斯白心中陡然一震,他回到原位,悄悄探头,看到闻束修长的手指抚过小猫的脑袋,顺着它光滑的皮毛摸到肚皮,唇边噙着浅淡的笑意。

一院的繁盛花草在他身后长得灿烂,微风裹挟着阳光,将他的衣角吹得翩翩。

抛去偏见,这一幕实在是相当温馨。

但瞿斯白抛不开!

他不愉得瞪了瞪闻束,终于等到闻束收回手,示意小猫自己玩会,拿起几个花瓶,朝着旧宅里走去。

步子迈得不小,闻束眨眼间消失在瞿斯白的视线中。

瞿斯白等了会,没有等到闻束出来,但想到什么似的,瞿斯白压低呼吸,蹑手蹑脚地也走进了旧宅。

好在小猫似乎方才就眼熟了瞿斯白,很听话地没叫,只是露出肚皮,示意瞿斯白也来一把。

瞿斯白摸了一把,很软,也难怪闻束会露出那样温和的神色。

但转瞬间,他又不愉起来,闻束对待小动物尚且可以温和,为什么先前对待自己却那样呢!

越想越气,瞿斯白途径还未被搬走的几个花瓶时,随手踹翻了一个。

“让你摘让你摘,这房子院子都是我的,”瞿斯白不满,“偷偷采我的花,经过我同意没?简直是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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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斯白嘀咕着进入了旧宅,轻手轻脚,听到楼梯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猜想闻束应该正在上楼,纵使有害怕,他仍环顾了一圈一层,像国王一样逡巡领土,发现房内不止多了插有新花的花瓶,还多了一些能放置较长时间的食材——冷冻的肉类和酒类。

若瞿斯白听从闻束的话昨天留下,那么这些东西,大概率都是给他用的。

怎么,闻束要换一个囚笼,抓着他,圈养他,再度限制他的行动?

瞿斯白嗤笑一声,躲起来,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声音,等到看到闻束出现在楼梯口,走出别墅,又去拿院子地上放着的花时,瞿斯白闪着身子,潜入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同昨天相比,多了盆栽,墙壁上也多了挂画,瞿斯白还想着先去他的房间将相册的照片收集起时,闻束又上来了。

好在瞿斯白熟悉宅院的每个角落,躲开了闻束。

闻束的身影从走廊上经过时,卷起浓郁的草木味,瞿斯白屏住呼吸,目看到闻束将手上的数个花瓶依此分到了房间中,先是主卧,再是书房、影房、次卧,最后是闻束自己的房间。

因这是闻束的房间,昨天瞿斯白选择性忽略了。

而眼前被闻束打开的房间,不是瞿斯白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也并不奢侈靡丽,客观来说,甚至就连卧室都算不上。

它没有床,没有衣柜,摆放了许多泛黄、陈旧甚至缺胳膊少腿的玩意,从断了把手的木马坐骑,到缺失了一角的大拼图,再到已褪色的小猪存钱罐......

一点一点,不大的玩意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些东西从天南到地北,毫不相干,可偏偏都有一个共同点——年少时的瞿斯白用过。

它们本该早就被当作不值钱的玩意丢弃,却仍回了这里,回到了它们同样曾经呆过的房子里。

这些东西不值钱,本按照闻束现在的身份,应是不会共处一室的,再说了,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怎么会收集这些早就应该被时代抛弃的旧物?

但闻束还是这么做了,用他曾经的房间,在信件中也没有大肆宣传,丝毫不怕瞿斯白会发觉。

瞿斯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突然很想逃,离闻束这样的“疯子”越远越好。

可刚动脚步,闻束骤然转过身来,瞿斯白心一慌乱,似乎看到了闻束看过来的视线。

瞿斯白忙垂下头。

浓郁的草木香味擦过他的肩膀,经过他的躲藏之地,来到正对着旧物的房间——瞿斯白的房间。

瞿斯白扭头时,闻束已拉开了门,他将拿着的最后一个花瓶放到房内合适的位置,便很快发现了房中垃圾桶内被撕扯得稀巴烂的碎屑以及完整丢弃的相册。.

难得的,闻束叹了一口气,弯腰将相册拾起,拂去依附皮面的纸屑,再度将相册置放于床头柜的原位置。

瞿斯白皱着眉看了闻束这一遭,总觉得闻束是在表演,可自己躲得隐蔽,闻束应该是没发现他的,如此看来,也许这些真的是闻束心底流露的真实情感......

可,这怎么能是闻束的真实情感呢?想到闻束垂着眼温和地浇花、修剪,温和地对旧物露出笑容,将相册从垃圾桶里捡回,瞿斯白总觉得心一滞!

瞿斯白试图说服自己,闻束就是还在装!

但下一秒,他却看到闻束垂下眼,翻开了相册,一页一页地细细看起来。

在看到瞿斯白的照片时,他停留了很久很久,那张向来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今天以来最明显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国庆前事情比较多sorry了老婆们,最近我没睡好,效率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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