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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他的生活环境也一定十分优渥,不然一定养不出来这样的脾气,完全以自己为中心,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如何。

“其实我也并不是想真的起诉你,这点遗产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应该是我爸妈,一直想问你一句话,这么多年没有联系,真的很恨他们吗?”

宋疏桐不说话,露出一个很冷淡的笑容:“这是我的个人感受,好像与你们一家人无关吧。我可以现在就立下字据,放弃继承那份遗产,你回去之后可以撤诉了。”

然后他从桌子上随便扯过一张A4纸,洋洋洒洒地写下几句递了过去。

“正好律师也在场,请看一下吧。”

“我还是那句话,其实我并不介意父母给你留下的这份遗产。他们临终之前告诉我曾经在银行的保险箱里留下了一封信,这封信需要你拿到遗产之后自己去领。”

说完这句话,他也不看递给冯思净的那张纸,直接起身准备走了。

宋疏桐感觉他十分莫名其妙,既然完全不介意这份遗产的归属,为什么又要向冯思净的律所提交委托起诉自己?

偏偏他的动作还很快,坐在座位上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冯思净拿着那张放弃遗产的声明追了出去,办公室里面就只留下了宋疏桐一个人。

宋疏桐坐在靠椅上,心情和脸色都不是很好。

最近这件事真的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困扰,顺着这一个线头找到那一团乱麻。

本来很多以前的事他都已经忘记了,昔人的音容相貌已经在脑海中模糊远去,可是因为这一份诉状,让他在脑海中又不住的回想。

刚才宋之洲的那个问题宋疏桐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内心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如果说不恨,可心里却又没有完全释然,总是会想起他们的冷淡。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就连带回亲生儿子也是在高考志愿填报之后,尽力的降低了对宋疏桐当时的影响。

更别提在断绝关系这么多年后,还想着他这个早就已经翻脸不认人的养子,给他留下了这么大一笔意料之外的遗产。

想来想去,宋疏桐的内心更加空虚。

他给阮澄发了消息,约他晚上在小区地下停车场见面。

听见有人敲响玻璃,宋疏桐缓缓放下车窗。

阮澄抱着一大束花,站在外面笑意盈盈。

“我还以为你已经彻底把我忘了,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

“怎么会,只是怕打扰你猎艳罢了。”

宋疏桐下车接过他手中的那捧花,抱在怀里闻了闻。

阮澄双手捧心作西施状:“真是受了好大一笔冤枉,自从见过你,奴家就只仰慕官人的英姿,日夜不得安生,官人却如此……”

宋疏桐一只手抱住花,一只手勾住阮澄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

然后他主动和阮澄接了一个吻。

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阮澄这么大的个子,却总是缩着,把自己装作娇滴滴的模样。

“你说如果一个人起诉你,见到你之后他又说,其实不想告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明他很想见你呀。”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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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桐的头发已经长得有点长了,阮澄用手指勾起一缕转来转去的玩。

宋疏桐又在点烟。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若有所思:“所以是为了找到我,才委托律师起诉我吗?感觉像以前的台湾偶像剧。”

阮澄终于放弃了跟他的头发作斗争,伸出手揽住宋疏桐的腰,又细又滑,像上好的瓷器。

“所以你最近是陷入了官司,才没有理我。”

“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宋疏桐主动发消息给冯思静,让他把宋之洲的微信推给自己。

加上好友之后,他首先发过去消息。

「你好,我想了一下,那份遗产我还是决定放弃继承,但是我想看一下那封信。」

过了很久,对方终于回复了他。

「不好意思,昨天可能讲的不是很清楚,拿出那封信的先决条件就是继承遗产。」

宋疏桐皱了皱眉,又陷入无尽的纠结。

为了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尽力撇清关系,不要来联系自己,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有钱就会存起来打过去。

结果等人家百年以后,又把那份钱给要回去了,如此反复无常,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其实宋疏桐心里还有一个疑问,按理来说养父母的身体一直都还行,家里面经济情况也很好,五十来岁其实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有钱又有闲,怎么会突然全部去世了呢?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把这个问题发给宋之洲。

「关于遗产的继承问题,我还要考虑一下。不过我想问一件事,如果感到冒犯的话,可以不回答我。」

「请说。」

「爸妈,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两个人对宋疏桐都很好,他也并非全无良心之辈,只是难以接受这样的变故,恰逢最倔的年纪,才会做出那样的行为。

对方没有回复,而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宋疏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爸因为常年喝酒,一直血压偏高,这件事你知道吧?”

宋疏桐轻轻嗯了一声,做生意免不了出去应酬,有时候有些酒不得不喝。

虽然养父一直在尽力保养自己的身体,也会适当运动,可是还是难以消除酒精带来的副作用。

宋疏桐记得自己才上初中的时候,家里就为了这件事吵过几架。

养母一直是很体面优雅的人,也会为了丈夫饮酒的问题面红耳赤的争辩。

“你就不能少喝点酒吗?又是这么晚回来,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养父总是很疲惫地说:“大家都在谈生意,难道就我一个人不能喝酒吗?源鑫地产的销售总监,人家都快换肝了也在喝,我就是血压高一点而已。”

宋之洲的声音把宋疏桐从久远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去年爸又被检查出来肝硬化,就把家里的生意暂时交接给我,他跟妈出去一边治病一边散心。”

“上个月,本来应该在国外的他们突然出现在家里,烧炭自杀了。”

车祸、癌症种种原因都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养父母居然是自杀的。

“为什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一直以为他们在国外,沟通不畅也没在意,后来是邻居发现了去报的警,警方判断是自杀,我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封遗书,上面说留给你的遗产里有一把钥匙由专人保管,等你继承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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