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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小孩儿的方式是不情不愿,大人的方式是你情我愿。”

“我没不情愿,”左池指了指空调,又指了指他早上给傅晚司洗了但是傅晚司到现在都没吃的苹果,“这些都是我自愿干的,我只是有点害怕跟你一起睡觉,你就这么烦我?”

“反咬一口。”傅晚司一针见血地总结。

“对,”左池根本不讲理,他就不是会讲理的人,抱着“反正都露馅儿了再露也无所谓”的态度,破罐子破摔地说:“我不喜欢你跟我这样。”

左池眉头一直皱着,跟傅晚司顶着干,这时候眼底的阴沉都没了,更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也不喜欢,”傅晚司每句话都很冷静,“所以你这么对我的时候我也很不痛快,我该跟谁说?我不知道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好听了,还是我这个‘叔叔’哪做的不好给你压力了,晚上还聊的好好的,第二天我家小孩儿就像看什么恶心玩意似的看着我,恶心还不够,还得忍着恶心往我身上靠,给我这个恶心的‘叔叔’做饭。”

没给左池辩解的机会,傅晚司继续说:“我不能立刻跟你说,我怕戳你心了让你难受,我给你时间。半个月了,你还没调整过来。我又想你就是个孩子,才二十二,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跟我在一起也是心血来潮。”

左池手猛地攥紧了。

“你就是想谈场恋爱,没想到我是个这么复杂的人,跟你分享那么多好像是要你承担我的过去,你接受不了,你觉得聊得太深了,所以你够了,但我某种程度上又‘救’过你,你不好开口。”

傅晚司说得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所有情绪都已经替左池整理好了,语气沉稳得像他并不伤心一样。

他看着左池的眼睛:“所以我帮你开口。左池,你想怎么样?你是害怕了还是玩够了,都可以,结果都一样,不是非得说出来。”

“我不给你压力,我也明确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我把选择权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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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可爱们,二更十二点左右

帮家人收秋抬袋子把手腕扭了,肿成一根小棒槌,手速有所下降(悲

第39章

左池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傅晚司明明说过自己没耐性,却还是一直站在原地等左池给他一个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都接受。

傅晚司不能接受的只有左池委曲求全地待在他身边。

日子不是这样过的,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左池就是在玩, 现在已经玩够了, 他会主动放开。

不管自己多么喜欢,多么在乎, 多么重视这个家, 他都可以放开。

“我没够,我只是害怕,我怕再在你身边睡着了。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害怕, 怕得不敢见你,不敢碰你, 到处躲着你。”左池一直看着傅晚司的眼睛,不错过他的每一个情绪。

“我不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睡着,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害怕睡着,我从几岁的时候就这样……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原因, 我就会一直害怕,我们就必须分开么?”

傅晚司坦然地让左池看, 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冷静,却并不尖锐, 他对左池永远不会有对别人的刻薄。

左池说他慌了,说他不喜欢,说他被冷着了, 只是因为以前傅晚司对他太惯着了。

傅晚司换了个姿势站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有攻击性。

左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只是心理阴影的影响,但他没法儿立刻相信,心已经悬了太久,他需要给自己更安稳的落点。

他尽可能平和地问:“为什么不想分开?”

“因为我爱你。”左池紧紧盯着他,说得没有一刻迟疑,语气有些嘲讽:“你要质疑么?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说的这句是假的,好把我扔出去,说我玩够了,其实你才是玩够了,叔叔,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w?a?n?g?址?f?a?布?页???f?????e?n?????????⑤?????o??

几句话说得很快也很伤人,没有一丝间隙地砸过来,瞄准的是人最软的地方,因为被爱着,所以知道对方哪儿最容易疼,最容易流血。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轻轻吸了口气,半晌,才低声说:“左池,你为什么总有本事一句话就让我这么难过。”

傅晚司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句让左池瞬间怔住,张了张嘴,居然发不出声音。

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算不上多么痛,却很慌。

他不受控制地走到傅晚司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后背,像以前傅晚司对他做的那样。

傅晚司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左池茫然又混乱地低着头,他不能理解傅晚司的难过,却下意识搂得更紧。

嘴唇发着颤:“对不起,叔叔,对不起……”

傅晚司没办法第一时间告诉他没关系。

过了很久,傅晚司在他耳边问:“恶心吗?这么抱着,会害怕吗?”

左池愣了愣,摇头:“不,我喜欢抱着你。”

傅晚司沉默片刻,掌心拍了拍他的腰:“没事了,松开吧。”

左池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手,分开时他看见傅晚司眼尾有些红。

“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有点儿……太多了。可能有些偏颇,我应该问问你。”傅晚司看向左池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他还腾出手给左池倒了杯温水,“嘴唇干了,别老说我,自己不记得喝水。”

左池捧着水杯,喝水的时候视线也没离开傅晚司。

傅晚司语调和缓,情绪收的很紧,跟他平时带着刺的状态完全不同,他微微皱着眉,像在克制着什么:“所以你这半个月躲我,不愿意我碰你,不愿意看见我,都是因为害怕再在我身边睡着吗?”

左池点点头。

“不是那天聊了之后,觉得太复杂,太难沟通,有压力。”

“不是。”

傅晚司“嗯”了声,给他回应:“也不是心血来潮,发现太麻烦,就想分开了。”

左池嘴唇碰着杯子:“不是。”

傅晚司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害怕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吗?”

“我以为我会调整好,”左池眼睫垂了垂,“我怕你知道了,觉得我在恶心你,就让我走。”

“……”傅晚司长长叹了口气,“左池,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赶你走。”

左池低着头不说话,捏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不信。

“好,我们解决问题,”傅晚司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半杯,嗓子里还是很干涩,“睡觉的时候害怕身边有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池垂着眼:“六岁。”

傅晚司:“害怕看医生吗?”

左池眼底有些红了:“如果我说害怕,我是不是没机会留下了?”

“不会,”傅晚司单手拿着杯子,默认他接受不了医生,也接受了左池永远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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