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常人家的父慈子孝,这是场交易。

傅晚司动了自己的人脉帮傅衔云牵了个线, 解了他燃眉之急。

傅晚司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糟。

在七夕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带着男朋友出来买戒指,遇见曾经疯狂追求过自己的大学室友, 对方竟然挽着他父亲的胳膊, 无比亲昵。

傅晚司此刻的心情大概没有什么文字能形容。

他不知道一向只谈女人的傅衔云为什么对男人感兴趣了,也不想知道方稚是怎么勾搭上傅衔云的——这人上次还在程泊的俱乐部拽过左池胳膊。

傅晚司现在没空思考这些, 他只担心一个问题, 傅衔云和方稚说没说过左池和何恩的事?

现在左池不在,傅晚司想让这两个人赶紧滚。

今天小孩开心小半天了,不值当因为他们坏了心情。

怕什么来什么, 傅衔云往里面看了一眼, 眉心的川子刻上去一样。

“刚那个就是你说的孩子?这么多年也没个长进,左一个右一个的, 没一个有用。”

方稚拉了他一下:“别生气,晚司也就是玩玩, 你们父子俩因为个鸭子闹不愉快,多寒心。”

一句话把傅晚司的雷点炸了个遍。

他往周围看了看, 看见柜台上有面镜子,不知道一镜子下去能不能给俩人一起送进医院。

傅衔云走到他旁边, 最近宋炆一直逼着他分财产打官司闹离婚,一腔怨气没处撒, 看见傅晚司更是不顺眼。

他习惯性地教育:“想买戒指?你跟个小崽子还想求婚吗?你要这么混日子混到什么时候。三十多了也定不下来,等我死了家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要给谁,你是不想要还是打算跟你妈合着伙把我拆了?”

这家金店是海城最大的一家, 来来往往人很多,听见这边有动静,一个个看乐子似的都看了过来。

傅晚司一直挺平静的,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问他:“说完了?”

“晚司,我跟衔云想跟你一起吃个饭,”方稚笑着说,“好久没见了,你爸都想你了。”

这语气像个妈,不,宋炆都没这么跟傅晚司说过话。

“走吧,”傅衔云没想征得儿子的同意,“把那个小崽子也带上,让我得罪那么些人,我看看是骡子是马。”

傅晚司摘下眼镜放到柜台上,一直强忍着的恶心在胃里翻腾着:“你是觉得我在这不能打你吗?”

方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这句话:“晚司——”

“还有你,”傅晚司看都没看他,“趁我没动手,滚。”

傅衔云被下了面子,也是个暴脾气,瞪着傅晚司:“你了不起,你打你亲爹你多了不起!我是老了,打不动你了,早几年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给你栓楼梯上抽!”

傅晚司想起了什么,眼神沉了沉,“你不但老了,你还快死了。快六十了,还有几年好活的。”

傅衔云最怕死了,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叔叔?”左池从另一边出来的,其实已经看戏看了一会儿了,看够了才出了个声。

他走到傅晚司旁边,饶有兴致地问:“谁啊?”

傅晚司刚要发出去的火猛地收了回来,眼神警告方稚闭上嘴,低声和左池说:“你不认识,去那边小沙发上等我一会儿。”

左池没动,看着对面俩人,眯缝了一下眼睛:“他们是不是欺负你呢。”

欺负这个词儿用得傅晚司有点不好接,怕他听见什么不好的,沉声重复了一遍:“听话,去那边等我。”

人的出身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他的底子,人再怎么变,底子都藏不住。

左池仔细看过傅衔云的资料。

一个书都没读过多少的穷小子当年祖坟冒青烟,靠一张脸攀上了宋炆,要不是赶上风口加上有丈人的支持,哪能混到今天这步。

钱有了,智商也够,就是素质低的像狗啃的。

这种家庭能养出傅晚司傅婉初这对兄妹,已经不是一句歹竹出好笋了能形容的了,得是祖上八十代代代冒青烟。

左池被傅晚司挡在后面,隔着他肩膀看傅衔云。

父子俩其实长得很像,傅衔云快六十了,这张脸也还称得上风度翩翩,明明是个商人,却长得有些儒雅文气。

连说话冲的语气都像。

“你跟他,一块过来。”傅衔云挡开方稚的胳膊,眼神越过傅晚司看着他后面,“我们仨吃个饭。”

这已经是退一步了,感觉出傅晚司膈应方稚,把方稚刨了出去。

他自觉非常忍让了,傅晚司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

“没空。”傅晚司看店员把戒指包好递给了左池,他不想在今天闹得太难看,牵着左池的手越过了傅衔云。

“你别忘了,”傅衔云转身看向他,“你旁边这个小崽子跟何恩那点脏事儿,我一句话,认识你和他的人就都知道了。”

傅晚司站住了。

如果这事里没有左池,就算那件事的主角是他,是他让人绑酒店待了三天,傅衔云都威胁不到他。

但左池还年轻,他没道理因为自己的家事遭殃。

傅晚司把眼镜和手里的东西都给了左池,垂眼看他,脸色不好,但语气称得上温和,他不想变成傅衔云那种随便拿人撒气的垃圾。

“去那边等我,别让我再重复。”

左池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的傅晚司他很陌生,脸上表情很淡,没什么情绪又好像快被情绪给淹没了,狂风暴雨前的平静,眼底的寒意落在身上,能把人给压死。

傅晚司和他生气的时候,再发火,都没这样过。

看左池在沙发上坐好,傅晚司才收回视线,让店员给他们找了个小隔间,三个人坐下,一人一杯茶。

傅晚司不紧不慢地挽起右手的袖口,折到肘弯后拿出根烟,放在嘴里点着了。

傅衔云很看不惯傅晚司这幅随性的模样,以前总拿这个当由头吵起来。

还写书呢,写书的人就这样?不用想也知道写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

傅衔云粗鄙,但硬是“装”,在外面干什么都“文雅”,说话也文绉绉的,不可能在桌子上当人面抽烟。

“知道何恩的事吗?”傅晚司先开口,在烟灰缸上掸了掸烟灰,问的是方稚。

方稚眼神有些迷茫,摇摇头。

“出去。”傅晚司不想废话,看方稚还有些犹豫,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手按在他脑袋后面给人砸在了实木桌子上。

这一下鼻子就见了血,傅晚司甚至没站起来,另一只手夹着烟,对着方稚的脸喷出一口烟雾:“你说他是鸭子?谁教你的?”

傅衔云皱了皱眉,但也没阻止。

方稚脑袋一片白茫茫,各种杂音响着,疼痛顿了一秒瞬间炸开,他话都说不利索,边咳嗽边含糊:“不……晚司……握……”

“没有下次。”傅晚司一松手方稚就软椅子上了,他看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