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7


膀。

眼泪洇湿领口,左池紧紧抱住傅晚司,好像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了。

傅晚司看着天花板,太多想法在心里五味杂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尽力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抱住左池后背轻轻拍着,声音也放轻:“不想去医院?”

左池吸着鼻子说不去,他想留在家里。

“那就不去。”傅晚司说。

等左池哭得没那么厉害了,傅晚司说:“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觉得比不过别人?我早晚跟别人上床?”

左池嗯了声。

“扯几把蛋。”傅晚司强忍着没骂更难听的,过了会儿,问:“在意荼打听过我么?”

左池说打听过,好多人都认识傅晚司。

“那些人说我带过谁回家吗?”

左池没说话。

傅晚司低头看他:“说我带哪个小孩儿回家,没名没分就留下来让他住着了吗?”

“……没有,”左池嗓子彻底哑了,“我是第一个。”

“所以呢?”傅晚司用力揉了揉他脑袋,沉声说:“谁比得上你?嗯?谁比得上?”

这两句话太戳心了,左池一直紧绷着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把自己彻底压在傅晚司怀里,恨不得融在他身上一样紧紧贴着。

傅晚司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跟左池解释,他这两天到底在干嘛。

是怎么想送个礼物,怎么翻到笔记本里的内容,顺势猜他喜欢漂亮的小石头,就特意找赵雲生寻了一块好的,想送给他。

“想你生日再送,太晚了,你说想过七夕,就七夕送吧。”

傅晚司说得不快不慢,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不明显的温和,和温热的掌心一起安抚着敏感的情绪。

左池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还停在自己的逻辑里:“买完他还给你打那么多电话。”

“他有毛病!”傅晚司气得头疼,索性一次性解释清楚,“赵雲生还想再卖我一个小摆件,说跟你那块是情侣的,凑一对儿。蒙我呢,八竿子打不着的俩玩意儿,哪来的情侣的。我没要,他不死心还想撺掇,一天八百个电话……就这么回事,听明白了么?”

左池听懂了,垂着脑袋说“对不起”。

这半天他说了好几句对不起,每一句都很难过,傅晚司能理解他的情绪,却不能接受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极端得让人心里没底。

他说:“知道你错哪了么?”

左池搂着他的腰,很慢地说:“我应该先问你……可是我不敢,我怕你说我不懂事,你烦我了,不要我了。叔叔,我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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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哭腔里有些咬牙切齿,非常痛恨什么似的。

傅晚司摸了摸他后背,回忆起这段时间的温存,忽然一阵疲惫,“你想了这么多,就没想过,我不是那种人吗?”

左池愣住了。

他想说话,傅晚司先开了口:“这次不怪你,以后长记性吧。”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消息提示音,傅晚司一只手抱着左池,另一只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程泊问他老赵生日去不去,傅晚司直接回了条语音。

“没空去,哄孩子呢。”

发完扔到桌子上,脑袋靠着椅背,生疏地继续拍着左池后背。

左池安安静静地趴在他怀里,不说对不起了,也不喊疼,呼吸轻得像睡着了。

过了好久,久得傅晚司都有点儿困了,左池忽然说:“叔叔,我们做吧,你上我。”

“这事儿过不去了?”傅晚司感觉这么半天话白说了,他到底还是不适合哄人,他应该直接一嘴巴给左池扇失忆了。

左池扒开他胳膊跟他十指相扣,执拗地说:“你不碰我,我心里没底。”

傅晚司啧了声:“说得我跟精虫上脑的牲口似的。”

“你可以是。”左池说。

“我他妈就不是,”傅晚司给了他一下,暴脾气好不了一点儿,“欠抽是么。”

左池又不说话了,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傅晚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左池哀莫大于心死,平静地笑了笑:“叔叔,是不是因为我被人玩儿过了,玩儿坏了,你嫌我——”

这种羞辱自己的话傅晚司听不了,他冷声打断左池,比刚才还烦躁,语气很不好了:“自个儿去医院给胳膊缝上,回来把东西买齐了。”

左池嗯了声:“好。”

说完乖顺地补了句:“叔叔,我能忍疼,你以后都不用忍着了。”

“忍个屁,你上我。”傅晚司去旁边摸了盒烟,抓着甩半天也没甩出烟,烦得又扔了回去,“再说那些没用的,你现在就滚出去。”

左池安静几秒,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红通通的桃花眼睫毛还挂着眼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晚司:“叔叔,你说什么?”

“你现在就滚出去。”傅晚司说。

“上一句,”左池嘴唇伤口被撕开,血把唇瓣染得殷红,他皮肤白,哭完连鼻尖都是红的,可怜得像只被虐待了的小狗,他低头亲了亲傅晚司的手,睁大眼睛求他:“上一句。”

傅晚司平静地跟他对视,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裂开碎掉了,他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栽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你,上我,听清楚了吗。”

左池一开始是高兴的,过了几秒眉毛慢慢皱起来,坐直了,用没受伤的手抻了抻傅晚司的领口:“不行。”

傅晚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叔叔,特别疼,”左池声音很低,耷着眼皮看他,“我能忍疼,我来。”

傅晚司这么半天终于笑了出来,笑容很淡,却蔓延到眼底。

他往后靠了靠,没所谓地说:“大人没那么娇气,不怕疼。”

黏在一块儿哄了半天,左池终于答应了,他从傅晚司腿上下来,这么半天压着傅晚司腿彻底麻了,左池蹲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帮他揉。

等傅晚司能抬腿了,左池突然问:“后面还疼么?”

“你说呢?”什么都没有往里硬怼,就算是手指头也够劲儿了。

左池又蔫儿了,趴在他腿上让傅晚司“报复”回来。

“没这个爱好,好好学学吧,下回还这样给你踹下去。”

这时候傅晚司说什么左池都答应,可怜巴巴的生怕再惹他生气。

这幅乖巧的小模样其实挺招人疼的,虽然抽风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傅晚司现在有点共情那些父母,生了个熊孩子都闭着俩眼睛硬生生溺爱,逢人就夸我们家小孩儿其实有多好多好。

他现在也能闭眼睛夸半小时左池不重样。

只不过他家小孩精神状态有点儿特殊。

傅晚司骂半小时也能不重样。

傅晚司不喜欢左池这个状态,乖,但是丢了魂儿,犯错之后拿各种理由罚自己,就是不解决问题的状态。

他仿佛能一眼望见左池的童年,没人教他怎么面对突发事件,除了挨打只能自残去讨好别人,如果这两样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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