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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左方林拍大腿,“还是我大孙子懂我。”

爷孙俩潇洒地碰了个杯,一人一口淡茶。

没味儿,左池抿了一口就不喝了,有点想念傅晚司给他煮的小甜粥,里边的银耳甜甜的很好吃。

棋局已定,剩下的时间就是左池和他手里黑子的苟延残喘。

左方林慢慢道:“说两句知心话?”

左池抛了抛手里的棋子:“说呗。”

“我六十八了,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手里这点儿东西总有那不省心的瞎惦记,巴不得我过了晌午就嘎嘣死喽!”

左方林说到这儿挺生气,看着面前的左池,又笑了。

“要不要跟老头子学两天?以后就归你了,给你我放心。不麻烦,跟你那些小店差不多,你不是喜欢摆弄店么,多赚点钱以后想买多少小店都行,想干嘛干嘛,多开心。”

左方林话说的有前有后,不是头一回提,之前左池都没兴趣,今天没立刻驳了,他感觉有门儿。

左池半天都没落子,闻言忽然道:“您跟傅衔云熟么?”

“傅衔云?”左方林一愣,生意场上的元老了,说得上名的他都知道点儿,“傅家那个啊,不算太熟,怎么了?”

“他马上要离婚了,宋炆要分走一多半的财产,”左池意味深长地笑了,“他很缺钱。”

左方林这回是真没听懂左池想说什么,“想跟他合作?咱们没往来,没必要。”

傅衔云不提私德,生意上算是个人才,这些年也混得有头有脸。

但还够不上左家,抻着脖子也够不着。

不说左方林这尊大佛,那些儿子闺女的都够不上。

左池让他别管,说自己有小计划,左方林再问就什么也不说了。

“先玩吧,”左方林也不催,“东西就在这儿呢也跑不了,什么时候想要了回来直接跟我要。”

“我不要,”左池敲了敲棋盘,笑得很乖,眼底黑沉沉的,“我直接拿。”

左方林哈哈笑了,拿着茶杯说:“好。有我当年的风范。”

下午左池陪左方林遛弯儿,左方林有意打听小八卦,话里话外试探他是不是谈恋爱了,跟谁谈呢。

这些事儿说实话只要想知道,左方林有太多方法查了,但左池的事他不管。他能查,他孙子就能查出他在查,闹起来能把本就不太平的左家给掀了。

问了半天,左池手机闹钟突然响了,他冲左方林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拨了个电话,接通后开口就是一声声情并茂的“叔叔~”。

左方林眼皮子都蹦起来了。

左池问:“中午吃饭了么?发视频没回,是不是没吃饭?信不信我回家跟你打一架。”

手机收不住音,左方林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的男人很不痛快地说了句“狗崽子”,然后说“吃了,吃了空气”。

左池低头扑哧笑了,小声说:“真耍赖。叔叔,微波炉叮一下呗,我做的你不爱吃么?吃呗,吃呗吃呗~你不吃我哭了,我马上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好像很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唠唠叨叨的”。

小老头可是开眼了,看着大孙子黏黏糊糊地打了快十分钟电话,才让人一句“快滚吧”说得主动挂了。

眼神儿上下琢磨着:“哪家的孩子?叫叔叔?比你大几岁啊?”

左池“啵”地亲了口手机:“叫叔叔是情趣,您不懂。”

“嚯!都你爷爷玩剩下的,”左方林拐棍戳了戳石板,满脸回忆,“你奶奶当初就相中我会哄人,一群人里给我挑着了。”

“厉害!”左池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左方林问。

“不带,”左池揣好手机,“保质期太短。”

“怎么说?”

左池冲着太阳眯了眯眼睛,不太在意地说:“我玩儿呢,玩儿够了就扔了,带回来干什么,麻烦。”

左方林很巧妙地避开了“喜欢”这个词,问他:“不想跟人好好过日子?”

“过着呢。”左池手机嗡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傅晚司给他发的正在工作的微波炉照片,他飞快地回了条消息。

脸上的笑意加深,左池想起他亲手布置的有他和傅晚司两个人痕迹的“家”,漫不经心地笑笑:“头一回过日子,还挺有意思的,像过家家。”

只不过他不演爸爸也不演妈妈,他是导演。

这顿算下午饭,傅晚司吃完有点犯困,索性给老赵去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他亲自过去看看。

老赵跟程泊敢呲声,到傅晚司这儿就又是个人样了。

说没问题,肯定给他找个妥的,商量完又抱怨两句,说程泊办事儿不地道,给他心都伤了。

“别伤了,”傅晚司叼着烟,“明天我让他捧束玫瑰花,上你床上给你道歉去。”

“呸呸呸!谁稀罕他,往床上一躺都不知道谁上谁下呢。”老赵叫老赵,其实也才35,说话轻声细语的,一点也不老。

他话音一转,笑道:“换你我肯定原谅。你不用捧花,躺床上就行,我能原谅一百回,我馋死了都。”

傅晚司换以前能跟他逗两句,现在有左池了再逗就不合适了。

他说:“你还是伤着吧。”

老赵温声软语的也不生气,傅晚司脾气是不怎么样,但只要有眼力见不招不惹的,就能处。

说是朋友少,其实是傅晚司不跟人交心,外边想跟他“处处”的多了去了。

老赵就是其中之一,酒场上还骚气地放过话——“手里好东西随便你挑,但求一睡”。

这回听说傅晚司又谈小男朋友了,也酸呢,问他是真的么,人怎么就领家里去了?他还有机会被睡么?

一堆问题,傅晚司就回了个是。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咱兄弟几个见见,这么多年关系了,你正儿八经的爱人,我们也吃口狗粮,交个朋友。”

老赵这人就是会审时度势,生意做多了,说话怎么都中听。

一句“爱人”让傅晚司耳朵心里都舒坦了,随口答应:“有机会的。”

“哎别机会了,”老赵说,“过一阵我生日,也不喊多少人,就那几个你熟的。晚司,给不给我面子?”

他这么说傅晚司就没理由拒绝了,但还是给左池留了话口:“我去,他不一定。”

老赵感叹:“真是宝贝的不得了,不怪程泊酸,这谁不酸啊。”

没几天傅晚司就接到了老赵电话,他亲自过去看的。

老赵这回没糊弄他,成色和雕工都是一等一的,寓意也好,还是大师出品,以后就算不想要了,往外出也绝对亏不了。

当然,价钱也是一等一的。

傅晚司相中了,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东西到手了,剩下的就是考虑什么时候给。

左池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十月二十八,傅晚司比他早点儿,九月五号。

现在才八月初,眼见着离得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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