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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得对你有兴趣有好感,”程泊松了口气,“你有大前提了。”
程泊絮絮叨叨地说了快一个小时,把这些利害关系讲清楚了,提到傅衔云和宋炆,他特意补了一嘴。
“晚司最膈应的就是他俩往家里带人,看他天天烦这个烦那个的,他反倒是最离不开家的。你可千万别求他包养你,包养年轻小男孩儿,这跟他爸他妈有什么区别了?简直是往他脸上扇嘴巴,拔逆鳞了。”
“哈。”左池咬着茶杯,笑了出来。他刚拔完没几天,他好叔叔当时要气晕了吧。
程泊也是个人精,看一眼就猜出来了,捏了捏鼻梁,苦笑:“你要是真问了也没什么,唉……他挺喜欢你的,不提逆不逆鳞,说这话多少有点伤心。”
左池不太关注傅晚司伤不伤心的问题,他注意力在程泊讲的这些“故事”上,聪明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弱点。
“他没资格生气,他应该愧疚,”左池眼眸微微眯起,浑不在意地戳破傅晚司最脆弱的地方,“他该恨自己,该良心不安,他说的那些话该多让我伤心,我‘最爱的’叔叔居然也想上我,跟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
虽然坏人根本就不存在。
程泊没听懂,试探着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左池说的云淡风轻:“有人想强|奸我,包养我,他是不是也这么想的,想就包吧,我又不反抗。”
程泊听得心尖儿直蹦,想说哪有人敢包养你啊,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些话灌到傅晚司耳朵里,那真是拿烧红的刀子戳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打量着左池,真没见着伤,也不确定是怎么个情况。
左池扔给程泊几份资料,让他读。
程泊粗略地看了一遍,发现这些都是个人信息,里面的身份有“妈妈”,有“爸爸”,有“债主”,有“金主”,甚至有他俱乐部底下一个小员工……
和之前粗略编造的父母个人信息不同,这些人里每个都有各自的任务,围绕着傅晚司和左池,悄无声息地编织成一张恐怖巨大的,完全不存在的关系网。
左池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程泊懵得好半天说不出话,他拿着这几张纸,心里的想法变了又变。
这段算得上扭曲悲惨、脆弱可怜的经历,完全是虚假的,可以说跟左池毫不相干。
他要做的,就是配合左池,把虚假的经历坐实了,至少在傅晚司眼里得是真实的。
程泊嗓子发干,好半天才问:“左池,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质问你,我也不……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喜欢晚司才要跟他谈恋爱,还是——”
他不说左池这个年纪的其他孩子,喜欢都是认认真真追的,傅晚司和左池情况特殊,用点手段也能理解,但是什么样的需求,要撒下这么大的谎?
几乎要把傅晚司给骗成傻子了。
哪有这么喜欢人的,什么谎到最后不都得露馅儿么,到时候还怎么谈?还是说,就是玩玩,玩够了就分?
喜欢两个字一出口,左池脸色就变了,程泊眼前一晃脑袋哐地砸在桌子上,磕得他天旋地转,鼻血淌到嘴里又腥又咸。
左池右手按着他脑袋,回忆起了什么,瞳孔病态地缩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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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在程泊耳边轻声说:“我喜欢的很少,很珍贵,都是独一无二的。他是我的新玩具,一个很普通的玩具,我心血来潮买来试试手感……”
左池灿烂地笑了,很有耐心地问:“哪个玩具配被喜欢啊?你会喜欢一个玩具吗?”
程泊心凉了一半,艰难地摆摆手,疼得说不出话。
左池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说:“别太好奇,你要做的就是让他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害我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吵了那一架,我就有机会向他求助,也不至于可怜地被人强|奸了……”
他期待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笑意:“喜欢的男孩因为他经历了这种破事儿,他得多难过啊,快要把心赔给我了吧。”
程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左池看了看纸上溅到的血点儿,掌心往下压了压,程泊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呻|吟。
“上次让你早点把他带出来,没听懂?”
拖到快一周才弄出来,正赶上他有事,差一点来不及,再晚点儿傅晚司都要跟那个小傻逼喝床上去了。
程泊喘着气道歉,心里也苦:“左池,他是我兄弟,我亲弟弟,他病还没好我怎么……”
左池嘲笑他:“惦记他钱的时候就不是你弟弟了?”
程泊无言以对。
“下不为例,”左池松开手,拿起已经凉了的红茶一饮而尽,舔掉唇角的水渍,“不想人财两空,就把事办好。”
程泊龇牙咧嘴地坐直了,抹掉脸上的血,很快调整好表情,压下心头的情绪,点头说:“这点儿事,说办就办了,放心吧。”
那天不欢而散后左池没再主动联系傅晚司,两个人之间热络的氛围瞬间冷了,仿佛之前的关系不存在。
傅晚司也想过,如果左池踏踏实实坐下来,跟他说叔叔你能不能帮帮我,借我点钱,他八成会帮忙。
但左池选择了更极端更没有转圜余地的方式打断了所有念想,像是自尊和理智出了矛盾,自尊占了上风。
换个真想不择手段玩玩年轻人的畜生,可能会继续给左池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帮忙。
傅晚司不是畜生,他有记性也要脸,左池那一番话说完他就什么都不想干了。
最近心情不好,傅晚司索性谁也不见,省得遇见不长眼的再给他添点堵。
他关了手机,闷在家里专心干自己乐意干的那些事儿,写写东西看看书,闲来无事再打理打理那些不开花的花。
他自觉日子这么过也挺好,一个人乐得自在,但傅婉初不赞同,坚持认为他再这么独着不等到五六十就得老年痴呆。
六一儿童节到了,傅婉初每年这时候都给自己安排志愿活动,去山村小学捐款捐物,顺便给学生们免费送她画的绘本和漫画,让孩子们当课外读物看。
往年傅晚司都是直接给她转钱,让她代自己捐出去,今年傅婉初生拉硬拽硬给傅晚司也叫来了,俩人一趟车,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才到地方。
校长特别热情地给他们单独准备了屋子吃饭,拘谨地说最近雨水大,去镇上的路不好走,买菜不方便,菜样少了点,太怠慢了。
“您太客气了,”傅婉初拿着碗让老校长坐下,“我俩就是凑个热闹,东西都是雇人搬的,您就当多了俩学生,别跟我们客气。”
这所学校她是头一回来,听周边去过的学校老师说了这边情况困难,她才提前过来的。
校长今年七十多了,拄个拐棍走道都颤悠,叹息着说学校要撑不下去了,学生的教材都是一届一届往下用,有破的有缺页少字的,桌椅板凳也破烂,孩子们苦啊。
又说感谢的话,多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