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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想过来了?”程泊捡起那件衣服挂到旁边,知道他没睡着,又无奈地说:“郑玉喆这人脾气不好,你跑他包厢去干什么,亏我去的早……”

再回头,账单被拿开,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双眼睛眼珠太黑,瞳孔里没有光点,衬着冷白的皮肤,在夜里尤其阴沉。

程泊没什么文学素养,每次见了都要在心里说一句“鬼一样,瘆得慌”。

这种想法持续了不到两秒,左池就笑了,笑起来就不像鬼了,眼尾往下压,唇角的弧度很漂亮。

他翻个身枕在自己胳膊上,侧躺着看程泊,声音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听着很性感。

态度却和这幅模样天差地别。

他直接叫程泊的名字,把账本扔到一边,懒洋洋地说:“做的真假。”

程泊很自然地理解这句话,半开玩笑地说:“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门了。进来干什么,就为了查我的账?可不敢让你查,露馅儿了要。”

这句话给气氛平添了一丝暧昧,带了色|情的暗示,明里暗里在说他们关系的不一般。

左池直直看着他,声音里的沙哑没了,总有点笑意的尾音像在嘲笑程泊的小心思,在说他蠢。

“你觉得呢。”

“……我找人收拾郑玉喆了,别生气,”程泊说话的时候摘了手表,外套顺手挂在了一旁,紧绷的衬衫将身材勾勒的很清晰,“让人知道我在这里边干什么,我还怎么见人。”

嘴上这么说,动作上却没去锁门。

左池有段日子没来了,他不会干扫兴的事。

左池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之前太多事要做,他今天才腾出空回来查监控。

过了快两个月,早就覆盖了,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天对方一点儿留恋没有地走了,他也没在意,后来每每想起来,左池总有些可惜……

当时怎么没问个名字呢。

“叫什么呢……”左池没头没尾地自言自语。

“什么?”程泊已经走到左池前面,主动矮下身。

左池没让他动,他今天不是干这个来了,鞋尖踢了踢程泊的膝盖,说:“困了。”

“……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躺沙发上睡一觉?”程泊脸上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左池没看他,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垂着眼睑说:“到时间了,要睡觉了。”

程泊吸了口气,还是没明白左池这一趟是干嘛来了。

他一边说着带左池去酒店睡,好歹有张床,一边好脾气地把刚脱了一地的布料又挂回身上,转头的时候左池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

走路也没动静。

不是个鬼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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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农历正月二十九,温暖的除夕夜。

傅晚司再冰冰凉个人,这天也得跟傅婉初一起买上一堆红彤彤的年货,回家。

傅家家宅在海城最南边,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傅婉初昨天就跑她哥家住了一宿,今早俩人五点就起来了,直奔傅宅。

“得,多一个人影儿都是我异想天开。”傅婉初又开始敲门,敲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里面也没动静。

“没人在家。”傅晚司陈述。

傅婉初扭头瞅他:“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亲爱的哥哥,来,你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傅晚司把她手挪到门铃上,“摁吧,显得热闹,不然别人还以为咱家被灭门了。”

傅婉初没摁,“啪啪”鼓掌:“说得好!好!”

俩人怎么去的怎么回来的,像两个开错道儿的长途司机。

车上傅婉初一直在发癫,捧着心说:“去年还留个保姆看家呢,今年门都进不去了。多伤人心啊,35岁的小孩子就不可怜了吗?”

前面红灯,傅晚司踩下刹车,问她:“前天打过电话了?”

“撒谎我是狗,”傅婉初闭了闭眼睛,气得头晕,“老妈亲口说今天在家过年,她撒谎,她是狗。”

“你是她生的,”傅晚司敲了敲方向盘,看着还算冷静,“约会去了吧。”

“傅衔云去约会,老妈不可能落下,俩人对着约吧,看谁约的年轻,”傅婉初皮笑肉不笑地嗤了声,“我宁愿当只哈巴狗,哈巴狗都有妈陪过年呢。”

傅晚司眼皮垂了垂,没说话。

某位35岁的小孩子情绪激动,亲戚提前了一礼拜看她,下车的时候肚子疼得走不动路。

傅晚司像个首领大太监,听着哀嚎给她背回了自己家好生伺候。

“傅晚司,红糖水没用,说了多少遍了。”

“傅晚司,姜味儿太重了吧。”

“傅晚司,你这个暖水袋哈哈哈,小白兔儿,白又白~”

“傅晚司……”

傅晚司让她喊得头疼,但还是每一声都答应。

一个妈生的,他说话也是不好听,照顾病人也没什么温言软语,除了“嗯”就是“是”,再不然多给个字儿,“好的”。

每个月这时候都是傅婉初最脆弱的日子,难受了话就多,要么自己猫着,要么就来她哥这絮叨。

她哥这张嘴说话难听,但是她想要什么都能立刻去做,最快的速度给她拿过来。

傅婉初说傅晚司是个“笔比嘴好用”的人,要是写情书,能把人给迷死。

“嫌我说话不好听就闭上耳朵,”傅晚司围着围裙,在厨房里给皇帝陛下煮粥,边往里放枸杞边问,“这回要甜的咸的?”

“甜的谢谢,”傅婉初裹着棉被窝在懒人沙发里,缩成一团,龇牙咧嘴地哧哧乐,“哎!以后你就跟我写字儿交流吧,至少你写的东西读着好听。”

“可以,先给钱,”傅晚司挖了一大勺白糖,“我写字儿收费。”

“咱们俩谁跟谁啊,好意思要钱。”傅婉初冲他竖了个中指。

痛经是个概率学,傅婉初属于中了基因彩票那一部分——能疼晕过去,止痛药没用。

她初中第一次来月经就疼晕在操场上,当时没觉得要晕,睁眼睛的时候已经躺病床上了。

同桌一脸花痴地跟她说你哥像个战神,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抱着你一路飞奔,直接冲出学校打车来了医院。

说这话的时候傅晚司刚走到病房门口,还特意等人夸完才进来,傲娇的很。

疼了一天,第二天傅婉初更蔫吧了,没精打采地让傅晚司背着她到客厅落地窗前边坐着。说要看景儿,要画画。

看是看不出来,这位正经是个大火的漫画家。十几岁开始画,画到三十几岁,笔就没停过。

跟傅晚司七天憋出六个字儿的效率比起来,她仿佛没有灵感枯竭的时候。

傅晚司也是她的粉丝,最喜欢的一部悬疑恐怖漫画还特意买了两套,一套收藏,一套时不时翻出来看看。

傅大画家说要动笔,傅小作家就吭哧吭哧给懒人沙发搬了过去,又挪了张小桌子供皇帝陛下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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