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他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叶父常年下矿,顾不上孩子,母亲又早逝,叶邻只好管着两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他十七岁生日刚过,叶父都没回来,他对着餐桌上的鸡蛋面,许的愿望是希望自己不要乱生孩子。
“哥哥,你看我这个剪纸,好看吗?”叶秋阳眨巴着大眼睛问,满怀期待,被她哥淡淡地瞥了一眼。
“吃饭的时候别玩剪刀。”
他把剪刀和彩纸收走,又给叶秋阳盛了一勺豆腐汤,“吃完。”
叶秋阳苦着脸,趁着哥哥扭头的空档,把讨厌的豆腐夹到她的双胞胎弟弟碗里。
本来就胖的叶秋晨吃的更香了。
把双胞胎弟妹摁去睡觉,叶邻在昏黄的灯光下收拾着碗筷,洗好以后晾在水池旁,又想起上次晒的校服没收,匆匆到院子里,从麻绳薅下来,衣服袖口还有张文洋不小心画的笔道,叶邻手指抹了几下,嫌弃溢于言表。
和张文洋同桌快一年,对方话多手欠,卫生习惯还不好,擦鼻涕的纸都懒得扔,叶邻的忍耐着实到了极限,他决定明天就去找老师说串座,没想到刚到学校,早读之后,钟令嘉率先提起了调座位的事。
“所有人都调,你们有什么诉求今天放学之前一定告诉我,谁近视眼看不清黑板的,谁吹不了风的,提前说好规避开,我跟你们说啊,这次调座之后,本学期都不再动了,谁也别跟我说串座的事。”
同学们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张文洋搭住叶邻的肩膀:“小叶子,串座可别把咱俩分开啊,离开你我还去哪找那么干净那么利索的同桌。”
叶邻挣开他,“别烦我。”他最烦和别人肢体接触。
张文洋大咧咧地,还在历数叶邻帮过他的忙,桩桩件件,什么向老师打掩护,借他作业抄,还给他捡橡皮……
叶邻自己都听不下去,“少废话了。”
“呜啊啊啊啊我舍不得你啊!”张文洋一个熊抱,抱住了旁边女生的课桌,叶邻悄悄出了口气,还好躲得快。
座位名单出来的时候,全班都沸腾了,唠的热火朝天,桌椅挪动的声音响了好一阵子,晚自习也没人背书,大家都沉浸在换了座位的新鲜中。叶邻的新同桌是常轩,也就是数学课代表,和钟令嘉接触最多走的最近的人,上星期还兼任了班长。
“叶邻,你看这道题我做的对吗?”常轩把练习册摊开。
“你是课代表你还问我?”
“我不会啊,谁说课代表就得会的,”常轩鼓着腮帮子像含了个包子,“我这不是怕钟老师看出来我太菜给我撤了嘛。”
叶邻没接茬,他也懒得跟常轩说,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无聊。
平静而无聊的高中,就这么过去吧,三年会很快的,第一年已经过了大半了,叶邻托着下巴望窗外,操场上所有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像复制粘贴出来的,无趣得很,只有老师和校领导显得特殊点,钟令嘉和几个人从行政楼出来,西装整齐利落,腿很长,步态潇洒,看样子是刚散会。
茂密的老榕树下,他忽然站在原地,把眼镜摘了下来,手帕盖着眼睛按揉,叶邻心下明白了,这是矿尘引起的过敏症,新老师的状态切得虽快,实际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呢。
“……”
随便好了。
和钟令嘉的第一次单独对话,是在月底全科测验之后,常轩生病了,钟老师随口吩咐同桌替他收错题,叶邻将东西送到楼上的办公室,一推门,钟令嘉正换衣服呢,他被拉去了教职工篮球赛,打了半场出一身汗,回来换件T恤,忘了锁门,见有人来也吓一跳,看到对方是男生钟令嘉才松口气,“进来吧。”
“老师,上周的错题本。”
叶邻把东西放桌上就要走,忽被钟令嘉叫住。
“你等一下。”
“叶邻。”
他顿住脚步,缓慢地转身,“老师。”
蓝白色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宽大,十几岁的少年都很清瘦,叶邻也是,肩膀还窄的,背薄,站桩像根竹子,像他的姓儿,翠绿翠绿的。
“没别的事,老师就是看你上次测验成绩回落了不少,是导数比较难吗?”
“还行。”
“课堂能跟上吗?”
“还行。”
“现在的同桌影响你学习吗?”
“还,呃。”三连问让叶邻有点懵,突然反应过来这句的内容,叶邻卡顿了一下。“这、没有。”
“有什么问题就及时说出来,老师都会帮你们想办法的,前提是对学习有好处。”钟令嘉说。
叶邻没有说话,他没想到钟令嘉才来这么短时间,就看出他和张文洋的关系了,替他换了同桌,或许不光是他,这班上谁和谁不睦,谁和谁偷偷早恋,座次表像一道严密精准的拓扑结构,给了所有人最优解。
“这是应该的,不用谢。”
钟令嘉笑了笑,他可不擅长训人,刚到一个工作环境总是想做些实事的,和学生们拉近些距离,替他们打打学习基础,就算是数学学不好,培养些逻辑思维习惯也好,他翻开作业准备批改,对着叶邻笑容温和:“那就回去上课吧,有不会的题随时过来问。”
“……是。”
第2章 新手的老师
============================
03.
w?a?n?g?阯?发?B?u?页?ⅰ????μ???ē?n?②?〇???5????????
叶邻答应了,遇到难题还是自己研究,他习惯了不问人求帮助,而钟令嘉的办公室总是人满为患,常轩兴冲冲的,一天至少跑三趟,除了送作业就是问题,他捧着书回来,咬着笔头说,“钟老师讲的太好了,方法快还好记,哎,叶邻,你会不会这种解法?不会我教你。”
叶邻扫了眼他的卷子,“不用了。”
“好吧。”常轩放下笔,改托着下巴,一脸无聊地和叶邻搭话,“你的话怎么这么少啊,陪我多聊几句呗,我都要憋死了。”
“……”叶邻写完最后的大题,才问,“你想聊什么?”
常轩来了兴致,目光熠熠地贡献了几个话题,从年级的打架八卦讲到他从办公室偷听来的小道恋爱消息,叶邻也只是听着,偶尔插一句,略显敷衍。
常轩不介意,语气夸张:“钟老师对谈恋爱的态度还是挺宽泛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见了啊,当时教导主任都在骂那两个人,要给他们全校通报,记过,是钟老师给劝住的,说他先跟他们谈谈。”常轩讲道,“我跟你说,这也就是钟老师,换个人教导主任都不一定给他这个面子,那家伙脾气多爆,炸药一样。”说到这,常轩抖了个激灵。
叶邻不知不觉被他带入,追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啊,听说是给他们时间自己处理,否则还能怎么办,不捅到家长那已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