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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多年朋友的事,轮得到我们这些新队友在这儿八卦了?”
大伙又一片哄笑,阿隆索摇着头折好加迪尔的球衣收起来,见莱万在看自己,笑着望了回去,示意他有什么事?
对方如梦初醒般拧开视线。
几天后双方再次在联赛里碰面,是多特的主场。罗伊斯赛前非常非常渴望这场比赛他能复出踢首发,毕竟现在他已经可以在主场作战时稍微获得些替补时间来找状态了,踢得也不错。但克洛普考虑到比赛激烈、压力大,还是没有应允他的请求。
于是他只能沮丧地在场边坐着,看着场上球员们集合、列队、握手、拥抱……嗯???
他差点没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冲着场上喊:“你别抱我男朋友!”
加迪尔又发现自己错了。在莱万的身上,他真是一错再错,转头还是错。每当他以为“我们家真的已over”的时候,对方就会又发疯一下,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真的不懂上一场比赛里还在铆足了劲头场上和他拼抢、场下撞他一把的莱万,这一会儿又是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堂而皇之地在路过他时既冷着脸、又忽然伸出手臂来抱紧他的,勒得他腰腹都一疼。
被莱万搂进怀里的那一刻加迪尔是迷茫的,他脑子真的一片空白了,仿佛是CPU烧了。他的大脑功能没有问题,他依然可以看见视野忽然被拉近,眼睛的焦距落在几厘米下肩膀处的走线上,他依然可以闻到气味并判断出这是来自某个熟人的复杂香气,他依然可以感受到肌肤相互挤压时候那种感受,依然可以听到布料被摩擦的声音,然而组合在一起时,他无法理解和相信这是一个拥抱。或者说,一个拥抱让所有原本正常的思路全部陷入了瘫痪。
场边快门的声音响亮得好像一万匹马踩过干草,咔嚓咔嚓。莱万松开手时加迪尔还没反应过来,手肘呆呆地滑下去,但对方已经走开。
加迪尔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力气踢球,不这样的话他满脑子都是被拥抱的恐怖感觉!但这场宛如天神下凡的是德布劳内,他梅开二度后又造了个点球,纯粹的个人能力秀,把场边的瓜迪奥拉看得都快抱头了,仿佛是今天才忽然认识了这个球员。点球由加迪尔主罚,行云流水,直挂死角,一蹴而就,诺伊尔无奈起扑,方向完全是对的,反应也做到了极致,可这么近的距离内人不可能有球飞得快,这显然才是符合物理学的。
整个南看台都陷入了大地震。俱乐部的成绩是起起伏伏的,可是黄黑之墙的威慑力是永久的,拜仁球员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心脏不适。他们迟迟找不到节奏,在球场的动静中连场边教练、场上队友在喊什么都听不清,最后尽管追了一球回来,可还是输掉了比赛。
加迪尔惯例面向看台鼓掌致谢,他是这赛季队伍里最受欢迎的球员,球迷们高唱他的歌,久久不停息。然而他发誓哨声刚吹的时候,他明明是和穆勒离得最近的,对方在他们的禁区里蹿得像个猴一样,加迪尔一直在分神盯他。然而一转身他却撞到了莱万的身上。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再本能地扭头,想找个别人,随便是谁,能供他自然地走过去的目标物就行——然而他的视线被挪了回来,因为莱万轻轻捏着他的脸,把他捏了回来,让他只能看着他。
加迪尔感觉身体里血液都在望进对方的蓝眼睛这一刻,被冻起来了。余光里全是摄像头,这大概是他唯一能克制住自己没跑开的原因,但他忘记抬起手挡住嘴了,声音因为声带紧绷,而不受控地发颤:“干什么?”
如果不是说话文雅惯了,他真正想表达的应该是“你有病啊?”
莱万没笑,加迪尔也没笑,他们俩的表情都严肃到有点苦大仇深,配合着比赛结束后疲倦的眼神和汗水,就显得更苦,更冷,然而动作却是如此亲密到过界,强硬到失态。两人都克制内收的情绪和冲突的肢体显得如此矛盾,让场边几乎所有摄像头都转了过来,期待着能拍摄到等待已久的“兄弟转会撕吊大戏”。加迪尔努力平复呼吸和表情,不想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他以为维持表面和平是他们的共识,他才不想在镜头前去一遍遍解释和回复为什么关系变差这类问题,那才是真的过不去。借着他手指的遮挡,加迪尔冷声说:“松手,别让我打你。”
莱万挪动了他的手指,却没有放开,只是看着自己在加迪尔脸上留下的,转瞬即逝的粉色指痕,却就着这个姿势往前一步,又和他贴在了一起:“打啊,反正你最会打我了。我舌头上的伤现在还没好,你要不要看看?”
加迪尔怀疑他是真疯了,抬手去握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扯开:“有事去找心理医生。松开,现在。”
莱万确实松手了,却是借着这个机会又抱住了他。加迪尔僵硬着,每一次心跳都在诉说推开推开,然而每一次闪光灯都在告诫他忍住忍住。草坪宽广,天空是钻石蓝,世界是场荒诞剧,他是剧目主角,和等待戈多里的人一样等待放开。
“不是说我们关系很好吗?你装也该认真点,真的装装样子。”
莱万在他耳边说完话,松开点距离,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十足宠溺摸了摸他的头发。草坪广大,天空高远,灯光明亮。落在上百个长焦镜头的中心里,他们是好亲密好温柔,一双旧友。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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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和我回家。”加迪尔头都要裂了,被穆勒搂着,崩溃地和他沟通。
“为什么?”对方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不讲理起来:“我不嘛,我不嘛……我要去!我不要熬夜坐大巴,我要明早再坐飞机走,就一晚上,你都不要和我一起玩?你还要不要你的小狗了?哪有你这么坏的主人?”
磨了半天,没有他罗里吧嗦会磨人的加迪尔还是甘拜下风了,不得已和罗伊斯道了歉说要带穆勒回家做客玩。对方显然大受伤害:“不可以去我们那里吗?”
但是面对加迪尔带着歉意和煎熬的眼神,他又把许多请求吞回了肚子里。毕竟他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绝穆勒“正常”地和加迪尔交友,也找不到理由一定要把对方弄到自己家里去,除非他勇于现在就去敲开拜仁更衣室的大门大喊:“托马斯你出来,你是不是想勾引我男人?(不是)”。除非他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来,不然他最好只能忍住。
可他真的好担心穆勒对加迪尔行不轨之事。
“你们晚上不可以一起睡觉。”他伤心地看着加迪尔,求一个保证。
“不会的,就只是带朋友玩一晚上。”加迪尔乖乖应承:“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迟一点装作去找我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