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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变成了圆圆的,脸上完全粉了,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呆。加迪尔刚挂掉电话,一看他在浴室里就忙不迭把长袖长裤的睡衣都穿上,现在多少有点被水雾打湿,不由得问:“怎么不出来再穿?”

“……”德布劳内像是想说什么,又克制住了,一会儿后又用可怜的眼神谴责地看着加迪尔,像是不懂他怎么能问出这么过分的问题。

加迪尔眨眨眼睛:“也不用这么害羞吧?”

德布劳内摇头不吭声,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吹头发。这吹风机拔了拿去别的地方用又能怎么样,但加迪尔刚刚随手把它插在这儿,他就只到这里来用。加迪尔实在是没办法,掀开被子按停了吹风机,把他拉起来放自己床上坐着,坐在他旁边替他吹了头发。德布劳内头发没他长,花不了多少功夫,很快就好了。

加迪尔满意地关掉了吹风机,结果一看人已经被他吹成全红的了,不由得吓了一跳:“风太热了吗?我拿得离你太近了吗?怎么不躲?”

吹风机烫伤皮肤可不是开玩笑的,加迪尔赶紧要凑近仔细看他皮肤有没有被吹伤吹裂皮,结果德布劳内跳了起来说没事,然后一股脑爬进了被子里去,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朵和后脑勺看。

自从夏天里那次等于是冲动告白一样的电话捅破了窗户纸、而加迪尔又没有明确回复应允后,德布劳内就自觉自己是被“彻底拒绝”了,对他的态度也变得非常回避起来。再加上前两个月他朋友的意外让他很受伤害、越发寡言少语,他在加迪尔面前几乎成了个自闭儿童。但好笑的地方其实在于,他的这种回避又很讲各种奇怪的原则。比如说宿舍分在一起是正常的,那他就不躲,可一间屋子里穿衣服换衣服他又要躲。比如说场上一起训练一起踢球一起庆祝是正常的,那他就不躲,可比赛结束了加迪尔想再碰到他一根汗毛都不可能。比如像现在这样,互相帮忙吹个头发是正常的,那他就不躲,可吹完了再坐在一张床上就完全不可能。

加迪尔坐在床边看着他,稍微有点难过。他爬起来去拿了毛巾泡在冷水里弄凉,然后拧干了来给他敷脸。

德布劳内大概有点分不清这是应该躲的事情还是不用躲的,迟疑的间隙里加迪尔已经替他擦完了,很温柔地又抹了点护肤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弄疼你的。”加迪尔低声说:“下次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德布劳内本能地问:“还有下次?”然后立刻露出了懊恼的神情:“你什么都没听见。”

加迪尔笑了出来:“可我就是听见了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轻轻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脸小心翼翼贴住他的胳膊。这么个感觉,铁石心肠的人也受不了,德布劳内稀里糊涂地就破功了,也稀里糊涂地看着加迪尔非常自然地就和他躺到了一张床上来,在他眼皮子底下掀开他的被子躺在了他旁边——

“怎么,”他惊慌起来:“你,你要和我一起睡吗?”

“没有啊。”加迪尔温柔地看着他:“只是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德布劳内实在是说不出不好。他决心只说些流水话,不要谈心情谈感受那些的,太尴尬而且太深入了,可是十几分钟后他就靠在加迪尔颈窝里哭得停不下来了,被对方耐心地摸着后脖颈,乱七八糟地讲了最近这些几乎要把他压垮的,不堪重负的痛苦和烦心事。

再哭了一会儿后他更是直接失忆睡着了。睡着了当然就管不了加迪尔有没有回到自己床上去了,而且客观来说不想走的不是加迪尔,他是真被德布劳内抱太紧了扒都扒不下去最后才作罢直接睡的。但这不能改变德布劳内第二天爬起来时尖叫一声摔到床下去的事实。加迪尔被吵醒了,困倦地揉着眼睛爬起来,趴在床边看他,金发蓬蓬地散乱在脸侧:“你怎么啦,Kevin?”

德布劳内崩溃地啊了一声爬起来在原地弹了两下,都快急哭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拿他没办法。

他们这场比赛踢的是波鸿,实在没什么难度,想在德国杯这种赛事里还没进淘汰赛就翻车也是挺难的,保送的比赛,多特稳稳就拿下了。因为和罗伊斯保证过了,加迪尔也没耽误,跟着车队的大巴赛后就直接回去了,没有像有些家离这边比较近的队友那样直接回家或是在原地休息一晚再去别的地方玩。他有点担心罗伊斯的状态,昨天第一天回归俱乐部,是不是压力一下子太大了呢?反正昨晚电话里听起来他心情不好。

买什么花呢?他坐在车里,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想。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挂念起不知道克罗斯收没收到生日礼物,是不是已经拆了。他担心快递慢了,就提前寄了,可现在好像又到得早了些。

他抱着一大束粉蔷薇进屋里时,罗伊斯正在做家务,洗衣机和烘干机很热闹地响着,全都在满功率运转。加迪尔有点惊讶,和套着橡胶手套举着手机、跑出来迎接他的罗伊斯交换了一个拥抱:“怎么在做这个?保洁请假了吗?” w?a?n?g?阯?发?布?y?e?????ǔ???e?n?Ⅱ???Ⅱ?5??????o??

罗伊斯边拉着他进洗衣房边和他说:“没有啊,你来看,我只是忽然想把被单洗一遍——啊,我还在和Toni打电话,对不起,等我一下——”

加迪尔的心不着痕迹地提了提,把箱子随便扔旁边,花顺手往小桶里先放着醒醒水缓缓,自己靠着洗衣机撑在上面,沉默着仔细听罗伊斯说话。怎么会和克罗斯打电话的?他们俩最起码大半年没见面没联系了。更糟糕的是他不想让克罗斯听自己这么高兴地进门、和罗伊斯住在一起……这种事实知道是一件事,听到是另一件事,加迪尔不想让克罗斯难过。可他显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断罗伊斯,甚至还得在他叫自己时应答。

罗伊斯举着手机,和加迪尔说:“Toni说谢谢你的礼物,他已经收到了。”

“啊,嗯。”加迪尔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你送礼物怎么不叫我一起啊!——”罗伊斯走过来搂住他撒娇:“害得我差点忘了。”

他还没挂电话,这太煎熬了。加迪尔咬住嘴唇,轻声说对不起,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希望罗伊斯能快点结束通话,然而他却被男朋友轻轻捏住下巴抬起头来,罗伊斯忽然吻了他。

加迪尔浑身一僵,没有躲也没有回应,第一反应是希望洗衣机的动静能把他们接吻的声音盖过去。万幸罗伊斯大概是也聊够了,和那头匆匆说了声那就这样等会儿聊后就按掉手机屏,把它砰地一声丢到了旁边地毯上去。

“Marco,怎么……唔……”

在正工作中的洗衣机上d变成了加迪尔前所未有的疯狂体验。这里的疯狂一方面来源于一直动着的几乎是半个?玩具的机器,另一方面来自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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