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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你会这么想,宝贝,过来,再过来点。”诺伊尔把他紧紧搂住,贴住他的额头亲亲:“我一直觉得你非常坚强,坚强到近乎强硬,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干扰到你——逗你玩,你就揍了我一顿。怕了你,你又跑过来亲我一口。真是服了你了,从来都是你摆布别人,没有别人摆布你,你像那个玩弄汤姆的无情美貌小白猫你懂不懂……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也会有这些烦恼,你所有的问题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说着说着甚至感慨了起来:“我是不是应该谢谢Toni非要和你在那儿接吻啊——好吧,努力失败了,还是感激不起来。”
加迪尔都听懵了:“我在你心里怎么会是这种形象。”
诺伊尔忍笑:“那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
加迪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很普通的、友好的一个队友。”
笑疯了……诺伊尔又用力地吻了他一大通,胸腔还在忍不住震动:“我可不会亲普通队友,也不会和他上/床。”
“天啊,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加迪尔迷茫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只是会睡觉的普通队友——所以稍微要比别人更要好点。”
“……”诺伊尔在这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吞了回去,安静地笑了起来,温柔又轻快地说:“是的,虽然是普通队友,但也不是不可以睡觉啊。我的意思是不是每一对普通队友都会睡。”
加迪尔松了口气:“好的。”
诺伊尔把话头又扯了回来:“都聊哪去了,说回来说回来,我不会讨厌你说的这些话,也没有觉得你很消极,加迪尔。”
“你觉得我确实是遇到麻烦了,不是在杞人忧天地乱想吗?”
其实诺伊尔还真觉得他是在杞人忧天地乱想,但这并不妨碍此时此刻他内心充盈着的心疼和怜爱。理性与感性是两回事,理性上他知道加迪尔是沉浸在没必要的负面情绪和完全没发生的未来里;感性上却在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可怜死了小宝贝”“他一定是真的很难过”“而且好无助”“脑子里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怎么忍耐的”这类的话。
“当然啦。这可都是大麻烦啊。”诺伊尔认真地说:“会感到烦恼真是太正常了。我们加迪尔已经很厉害了,一直都自己消化,没有和别人说。”
加迪尔被他哄得莫名其妙就委屈起来了,突然开始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可怜,就好像摔了一跤没哭大人一抱起来疼就开始娇气的小孩:“我不想让大家听这些,净说这些无病呻吟的事情,不想让别人觉得很沉重,很烦心……”
“我不觉得沉重,也不觉得烦心。”诺伊尔慢慢吻他,低声讲:“我好高兴你愿意和我说,我也好高兴我终于知道了。”
“因为你喜欢听八卦吗?”加迪尔挂着眼泪傻乎乎地问,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理由。
诺伊尔捂着眼睛笑了起来,过一会儿后无奈地和他眨眨眼睛:“对啊,因为我就喜欢听秘密,我要做秘密大王。”
秘密大王是他们小时候很流行的儿童绘本里的角色,父母几乎都会给小孩买,但加迪尔没看过,所以他没get到这个笑话温柔的地方。尽管如此,他还是高兴了起来,伸出手搂住诺伊尔的脖子,依恋地靠着他:“谢谢你,曼努。”
“这是两个星期里你第三次和我说谢谢了。”诺伊尔吻吻他的耳朵尖,到底有点吃味地讲:“我是不是比‘稍微好点的普通队友’再更好一点点?”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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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晚上说话说迟了,所以加迪尔早上也起迟了。
“真奇怪,我一般生物钟很准的。”睡得太饱以至于有种神奇倦怠和松散感的加迪尔坐在床上,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第一次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伸懒腰的冲动,于是他也伸了。诺伊尔一边翻腾出备用牙刷刷牙,一边含含糊糊地笑话他:“你是小猫吗?”
因为起迟了,所以出门得快点。因为出门得快点,所以他难得在慌里慌张间穿错了衣服——他和罗伊斯的球衣是一个尺码,昨天他把球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没收起来,今天起来看到一个1他匆忙就拿起来穿着了,坐在早餐桌上被一群人提醒后他才发现自己穿错了球衣。
“啊,你这件是真的。”大伙又一起对还在养伤,现在要错过世界杯决赛和一个潜在的金杯而产生了同情:“太可惜了,Marco总共就收到了那么一次队服。”
是的,就收到了一次,总共两件,这一件还给他了。加迪尔下意识抚摸胸口的数字,感觉它在微微发烫。按照常理来说格策应该很开心的,但他的表情却有点古怪:“你怎么带了球衣也没告诉我……”
穆勒也不大开心的样子。说起来他不开心也正常,加迪尔都连着三天没和他一起睡过觉了,白天也不怎么和他在一起。哪有这么养狗的,小狗要闹脾气:“吃完回去换了呗?我陪你一起回去,跑快点还来得及。”
加迪尔看到按例从早上开始就跟住他们的摄影师,却打定主意:“算了,又不影响训练。”
今天被拍,下午国家队的账号可能就会放花絮了,然后罗伊斯就能看到加迪尔穿了他的衣服去训练。他会开心吗?加迪尔不知道。但他后知后觉地很想要哄自己的男朋友开心。而且罗伊斯好像一直对不能宣布恋情感到很压抑,加迪尔当然不可能宣布,但他可以若无其事、自然而然地在全世界面前错穿罗伊斯的球衣。
这反而又成为了隐瞒唯一的好处: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无声告白,对于全世界来说都是寂静的,对于罗伊斯来说却是最响亮的声音,可以穿透几千公里的距离,让他清清楚楚地听到。
克罗斯安静地低头切盘子里的香肠,一刀又一刀,直到它们碎成小小的肉块。他其实吃不下去,可他没有别的事可做,别的话可说,他只能切。
上船去训练小岛的时候加迪尔发现克洛泽好像是帮他把发糖的事搞定了,对方可真是,默默地就做完了,甚至不来和他玩笑般讨个亲吻。这可能就是成熟男人的余裕吧,大概是根本没把这件事当事,只是看加迪尔烦心才随手哄他帮他做了。在他们离开码头的时候,又开始有小孩子和他们的家长满脸不好意思地冲着他们挥手。加迪尔的心情一时之间有点复杂,他们的友谊是真的,中间隔着的家国尴尬也是真的。对于当地这些居民来说,想要爱他们会想起他们踢了自己国家7:1的仇恨,想要恨他们又会想起载歌载舞迎接国际友人到来时的快乐、他们总是摸摸孩子们的头给他们糖果吃的淳朴情谊。
如果不是世界杯,他们从一开始就完全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