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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可能会讲一些‘谢谢你,托马斯,虽然这样很怪但我确实感觉好多了,你真好’这类的话,然后用很真诚的眼睛看着我,等着我走开。”穆勒调侃道:“如果运气好的话,你还会亲一下我的脸,告诉我这是晚安吻……然后,我就再也没有不走开的理由了。”
加迪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把穆勒看到心脏开始打鼓、来来回回一个字一个字地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时,忽然撑着胳膊抬起来一点、小鸡啄米似的啄了一下他的脸。
“你现在感觉运气好了吗?”加迪尔睁着无暇宝石般的眼睛看他,认真问。
穆勒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睁不开,笑得眼泪都挤出来一点。加迪尔也笑了起来,但是笑两下就累了,于是他放任自己恢复没什么表情的状态趴回到穆勒的怀里,在年轻男性的体温和清爽的洗衣剂味道中昏昏欲睡,彻底放空大脑。穆勒低头看他,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脸,没有泪水,他从没见过加迪尔哭过。这一会儿光滑柔软的肌肤只是在微微发烫,在他发凉的手背下,真的像一块温度正好的牛奶布丁。
他觉得加迪尔像一只雪白柔软的波斯猫,又冷淡又依恋地窝在了怀里取暖,用尾巴把自己换成一个圈。小猫很警惕,只有在这种累了冷了的时候,才愿意施舍他一点点陪伴的机会,蹭蹭他的热,顺便眼不见心不烦假装不知道地给他摸两下。可他还是觉得他好可爱,好可怜,这种想法多少有点没救了,是吗?加迪尔的要强都写在心里,他不在乎和别人比起来如何,只鞭打自己,抽出一条又一条的血痕来,才能让他看起来是一个接近完美的人,最起码是没有明显缺点的人,几乎不会犯错的人,无可指摘的人……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轮不到也不需要穆勒去心疼和怜爱的,加迪尔也不喜欢被怜爱。倒不是自尊心太强,只是单纯不喜欢人们在他身上投注所有过于亲密的期待和情感,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回报这些过于充沛的感情。
可穆勒还是想要爱他,想要冲着他张开怀抱,忘掉所有警惕小猫给予他的抓痕和裂隙,想要他这么靠在他的怀里,哪怕只是一会儿。他知道这不意味着什么,等到明天,加迪尔又会和他拉开距离,仿佛这一会儿的亲密从未发生。加迪尔会露出好看的笑,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好看的笑,又会变回那个永远握着绳尺丈量距离的加迪尔。可心碎、烦躁和痛苦属于明天的穆勒,现在的他只想这么抱着自己的小猫,用手摸摸他的脸,想要摸掉他所有的烦恼。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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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最近莫名有点睡不好。明明是主场作战,吃好喝好睡好,现在就出现不良反应的人好像只有他一个。
内马尔嘻嘻哈哈没大没小地笑他是作为队长太紧张了。
卡卡笑笑不说话。他是有点紧张,但不是因为成绩,而是因为每次他休息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出现梦游症,完全失去在夜晚的记忆,白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写了奇怪的日记、发了奇怪的短信。
医生们对这个症状往往非常困惑,看着满脸写着健康的卡卡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地暗示:“里卡多,我理解你的意思,发短信也是有极少数案例的。但既然你从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梦游时候人一般也完不成写字这么复杂的行为活动……”
卡卡难以相信自己是精神分裂了,医生也不相信,毕竟他真的很健康,他们就没见过几个比卡卡还人格完备、心理健康的人。有些医生甚至会怀疑这是什么恶搞,但卡卡是真的在痛苦求医。最后他们只能解释为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失忆症,如果不影响生活的话就不要贸然治疗了。
影响生活吗?其实倒也算不上。卡卡从没在梦游中做出任何危险的举动,醒来后只是被自己留下的痕迹吓到,身体上倒是没有任何不舒适。但是令他异常困扰、且有些难以启齿的是,梦游中的他非常没有依据也没有缘由地迷恋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孩。
带着复杂的心情,卡卡走下楼时正好看到大伙都围在电视前三三两两地说话玩闹。屏幕上当然是世界杯的新闻,金靴竞争已经开始,新星哈梅斯·罗德里格斯以惊人至极的两场比赛四个进球的成绩力压一众巨星排在榜首。跳到助攻榜时,加迪尔漂亮的脸占据了全部画面,尽管只有那么三秒钟就退了下去变成主持人手边的一张头像,可卡卡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尽管完全没人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可他还是像被谁抓到了似的极度紧张地扭开了脸。
“早上好啊兄弟。”马塞洛看到他下来了,高高兴兴地打招呼。
卡卡遮掩起错乱的心情,露出了一个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
加迪尔的生活依然越发紧张。对于每一个人缘好的人来说,平衡和所有朋友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一件需要耗费心力的事情,因为人群里总会有过于闹腾不会看人脸色的,和过于内向受了委屈也不说的。想要让大家都开开心心,光敏感和觉察还不够,还得不断实践在不平衡的情况里找平衡才行。不过虽然说起来复杂,可其实从前倒还没有这么难。
因为那时候他又没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躲在楼梯间里亲到喘不上气的加迪尔用了点力气撑开克罗斯的肩膀:“……我们得出去了。”
“嗯。”克罗斯乖乖点头。但阳光透过横木的窗户溜进来照在加迪尔的脸上,让他的眼睛和睫毛都在反着点点的水光,纯净无暇,像是一首天然美丽又哀愁的诗。于是他没忍住低头又亲了一会儿。
“Toni!”
加迪尔真的很担心他们消失太久了会很奇怪,更担心他会嘴唇肿了被看出来,所以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抹自己的嘴唇,反而欲盖弥彰地把它们弄得又红又干,惹得拉姆关心他是不是有点脱水。
“真的哎,怎么会这样呢。”克罗斯佯装淡定地给加迪尔递了一杯水。加迪尔低着头连看他都不敢,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脸像火烧一样。除去和克罗斯的背/德关系以外,波多尔斯基与施魏因施泰格彻底成为了新的问题。继上次的事情过后,他们三个人仿佛又恢复了微妙的平衡。这两人依然是好朋友,每天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一起来和加迪尔搭话聊天。加迪尔有时候看着他们的笑脸就会情不自禁地走神,想到他们是如何分别在他面前说彼此的坏话,现在又这么亲密无间站在这儿的。
难道有问题的其实是我吗?加迪尔忍不住怀疑自己。
这些烦恼让他和所有人的心理都反了过来。加迪尔异常渴望训练,渴望专注在工作上,渴望和严厉的教练组时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