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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肋骨都在作痛。

“哎呦。”他意识到他们不该这么发疯,试图把酒鬼从地上弄起来:“卢卡斯,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们先起来行不行?”

“加迪尔,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我一起去散步呢。”波多尔斯基又顺着他换回了德语,但依然自顾自地说话,伸出手来用手背碰了碰加迪尔脸颊旁垂落的柔软金发,像猫下意识伸出手碰绳子似的:“你不找我,我就来找你。我好想吹树叶给你听。”

加迪尔没办法,只能坐在他旁边,陪他在阳台上吹风清醒清醒。波多尔斯基又开始要求他给自己唱歌,加迪尔很宽容地唱了一会儿后,波多尔斯基好像终于冷静了下来,从地上爬了起来,肩并着肩靠着门玻璃坐了起来。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他不大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

“有点。”加迪尔诚实地讲,但也忍不住笑了笑,扭过脸告诉他:“但这还挺有趣的——我都不知道这树这么好爬。”

“才不好爬,厉害的是我。”波多尔斯基下意识得意地说,但是这种闪闪发光的表情只停留了那么一瞬间,就像流星一样从他的脸上落下去消失了。他又恢复了那种成熟青年的、有点倦怠和不快乐的神情,摸着自己刺手的头顶说:“对不起,什么屁话,我喝多了。”

“卢卡斯,你真的很厉害。”加迪尔带着笑意认真地看着他说。他从小在修道院里长大时自然是不可能爬树的,进了青训以后总是被人排挤,当然也没有人会带着他一起玩;后来成为了受欢迎的小孩,又因为格策是个小霸王,根本不允许别的人“欺负”加迪尔去做“加迪尔肯定不喜欢的粗野事情”。哪怕他其实很乐意试试爬树是什么感觉,但格策会像个猴似的去帮他摘苹果或者花然后殷殷切切送给他的,彻底斩断了加迪尔说出“我也想试试”的可能性。 网?阯?发?B?u?y?e?i???ǔ???ě?n?2?0?②?????????o??

爬树,看起来好有趣。但是小时候从没做过,都二十几岁了才第一次试着爬树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呢?而且正因为从没做过,加迪尔也越来越不知道爬树的意义是什么了,所以当然也不会去这么做。可是现在已经二十八岁的波多尔斯基就可以这么自然又潇洒地爬过来找他玩,又让他意识到了原来这依然是很酷的一件事情。

“小甜嘴。”波多尔斯基不以为意,没把加迪尔的羡慕和赞叹当真,只顺手揪了揪他的脸。他们一起扭过头去看月亮和星星,看树叶在头顶外沙沙作响,波多尔斯基忽然发出平静的声音:

“我和巴斯蒂安确实谈过。”

加迪尔愣住了。

“不过很快就分手了。”波多尔斯基扭过头来看着他的蓝眼睛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加迪尔摇了摇头。他有点紧张,不安的情绪反应在脸上,被波多尔斯基误读了,于是他又轻声嘘了一下,这一次把手指放在了加迪尔的额头上,像是在提醒他终止脑子里的想法:

“不是因为你看到我们了,不是。当时已经分了。第很多次和好,第很多次分手,我他妈都记不清。为什么我们会在楼道里接吻呢?因为我们是两个断不干净关系的傻逼。为什么断不干净呢?不怪我,怪巴斯蒂安这个混球。每一次都是他主动提出分手做朋友,然后在下一次又忽然发疯求复合。他才不像看起来那么好,他可擅长犹豫不决、来回反复,可擅长折磨人了。”波多尔斯基又讲起了波兰语,说得飞快,说得平静又爆裂,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些流淌的、简短又如刀锋般的回忆里都发泄出去:

“他还喜欢打我。和平时看起来很有反差,是不是?”他的眼睛里蒙上了明亮的、碎玻璃般坚硬又柔软至极的泪:“他喜欢在床上打我、掐我……”*

加迪尔有点听呆了。尽管他经常倾听别人的秘密,安抚他们的情绪,保护他们的隐私,但忽然就这么讲的全是劲暴话题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一直都会猜测两人的关系,却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

波多尔斯基也住嘴了,对着加迪尔大讲x细节显然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不过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这么留有余地反而更耐人寻味。加迪尔真的很难相信波多尔斯基嘴里的这个施魏因施泰格是那个坐在他床边帮他盖好被子的人,是那个大家都喜欢的人,可是他知道亲密关系里的人会和平时变得不一样,他也很确信面前的波多尔斯基并没有说谎。

“……那,那你们现在……”

“现在就只是朋友了。”波多尔斯基哑着声音说,随手用手指抹掉了英俊面容上的水光,然后靠近加迪尔,用手握着他的脖颈,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诉苦,而是想要告诉你不要靠近他,加迪尔,也不要让他靠近你。不要相信巴斯蒂安,他可能是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但也是最糟糕的恋人。”他轻声说:“下一次接到他的小纸条,你就应该直接撕碎了扔掉。你应该答应我,和我去海边散步,而不是担心他会怎么想,去他妈的吧!……该死的,我该走了,晚安,宝贝,晚安。”

他揽着加迪尔脖颈的手移到了后侧,在巨大信息冲击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加迪尔被他按着脖子吻了额头。啤酒的香气和树木的气味交织在一起,加迪尔再睁开眼睛时,波多尔斯基已经利索地顺着阳台翻了下去。

他一股脑爬起来趴着向下望,健壮的青年带着草屑从地上爬了起来,松松散散地冲着他挥手,扬起满不在乎的笑抛了个飞吻。

因为这番谈话太过具有冲击力的缘故,加迪尔直接带着生疼的脑袋去洗漱铺床,连和罗伊斯通睡前电话时都依然有点慢一拍,搞得对方担忧地问:“你哪里不舒服吗宝贝?”

“没,没有。”加迪尔揉了揉喉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可能是信号有点不好。”

“都怪我们离得太远了。”罗伊斯叹气,很温柔地顺势就提了晚安:“快睡吧。把电话留着好吗?我还想听一会儿你的声音……之后我会挂掉的。”

“嗯。”

加迪尔随口答应。他今天也累坏了,主要是情绪起伏太大,时间被不同的人分得满满当当,所以几乎是才数到第七个、第八个点球时就失去了意识。罗伊斯正坐在床上,一边听着加迪尔的呼吸声一边趴在病床小桌上写今天的复健记录。因为听着恋人的声音,想象他就躺在自己身边乖巧地缩着、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就连写“今天站立时感到肌肉剧痛、无法坚持”这样的内容都不再痛苦了,反而蒙上了一层不可思议的温柔色彩。

他拥有加迪尔。

尽管没有什么能真的弥补失去世界杯机会的痛苦,可加迪尔是另一个维度的幸福,他带给罗伊斯的不仅仅是陪伴和安慰,更多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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