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丝毫动静,护士摇摇头,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点滴缓慢地流淌进身体里,简澜的手指动了,他恢复了一些意识,但随即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睁开眼。

他这是……死了吗?

“砰砰”的声响传来,他听了半天才发觉那是自己的心跳声,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分明,像是另一个时空传来的,

稍微回忆一下都像有千万根针扎在脑后,深入脑内的尖锐疼痛让他痛苦不堪,简澜皱紧了眉,他想不起来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鼻尖传来一阵潮湿的气息,噼里啪啦的雨声响起,在窗户上炸开点点水花,声音由远而近又由近而远,护士忘了关上窗户,这才让这场暴雨穿过病房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简澜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沉默地听着模糊的雨声,忽然,房门被“哐”一声打开,紧随其后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一点一点逼近他的病床,简澜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个人,不是护士。

粗重的呼吸声出现在他的耳边,野兽嗜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简澜,病床上的人眉头紧锁,打着点滴的手艰难地动了动。

不要……不要过来。 网?阯?发?B?u?页?????????ε?n?2????2??????????м

灼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颈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输液管猛的一晃,野兽压在了他身上,一瞬间陌生的味道萦绕在鼻尖,简澜的下巴传来一阵湿热,一路慢慢蔓延到嘴角,脖子和锁骨。

他在亲他。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压在他身上的人似有千斤重,紧紧地制住他,他对简澜的抗拒无知无觉,嘴里低声重复:“给我……给我……”

心电监测仪的响声越来越急促,压在他身上的人却纹丝不动,他只是不停地浅吻他的脸,却也没有再做更多,耳边低沉的男声像在对神祇虔诚地祈求,可面对的只有动弹不得的简澜。

粗糙的手指摸上了简澜的喉咙,只要这个男人再稍稍用力些就能让他当场死亡。

“滴滴滴……”尖锐的响声响彻病房。

恐惧与愤怒双重迸发,病床上的人倏然睁开了眼。

“轰!”窗外紫色的闪电撕裂的漆黑的天空,呼啸而起的大暴雨剧烈地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慌的响声。

简澜猛地坐起来,他脸色苍白,窗外的闪电照亮了他的脸,也让他一瞬间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毫不犹豫地拉住面前的人的手,借力将他拽倒,然后翻身压住男人的肩膀,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他额头的虚汗缓慢地流了下来,“你是谁?!”

他的瞳孔一直在颤动,梦魇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去,反而将他一直困在深渊里。

“你到底是谁?!”他抬高了声音,厉声质问道。

手底下的脖子灼热,他甚至能感受到颈动脉里奔涌的血液,被他掐住的人神色痛苦,他紧紧地看着他,迫切地想说些什么。

“呃……”男人喉中发出嘶哑的声音。

简澜充耳不闻,手上的力气丝毫未减,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力,那男人的腿骤然屈膝向上顶,将他从背后掀翻,他倒在床上的一瞬间听到男人的声音:“你……疯了吗?”

简澜愣了愣,戚则在他身边剧烈地喘息,喉咙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紧紧地盯着简澜,神色警惕,防止着他突然暴起再想杀他。

窗外的雨还在下,大雨一滴一滴砸在玻璃上,然后聚成水流簌簌流下,简澜的眸子动了动,这里不是医院。

眼眸的焦点慢慢清晰,他看清了屋内的样子,屋子的陈设简单,只有床和地毯,床头柜上的灯早在激烈的声响中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对面的人的脸。

简澜愣了愣,半晌才慢慢开口:“你是谁?”

胸膛剧烈地起伏过后,戚则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没好气地回道:“我是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我,你这会已经烧成傻子了。”

简澜迷茫地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毯子和自己身上的睡衣,干燥而温暖的室内和窗外的狂风暴雨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半年前他才从重伤昏迷中醒了过来,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本就足够痛苦,这个古怪却又真实的梦还要三五不时地出现,每次都能让他陷入长久的混乱中,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那种过分清晰的触感让他不止一次怀疑那究竟是不是梦,以至于这次睁眼看到陌生男人才会本能地启动防御机制。

他看着面前依旧满脸不爽的男人,很诚恳地道了个歉:“抱歉,我认错人了。”

戚则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冷冷的单音,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架势原谅了简澜。

他接住烧得滚烫的简澜,从来没觉得有这么棘手过,他两手空空从医院跑出来,好不容易甩掉了追他的人,这会却要带着这个烫手山芋,他想把这人扔下一走了之算了。

可回神一看,简澜眉眼紧闭安静地靠在他身上,高烧让他刚刚看上去病殃殃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

把他丢下,他会死的,戚则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服了自己。

本想冒着被医院带回去的风险送简澜去医院的,可琢磨半天才查到自己的身份信息时,戚则惊讶地发现自己名下竟然有一套房产,甚至就在市区不远。

考虑到他根本没有简澜的身份信息,戚则将他带了回来为他简单的做了退烧处理。

他还没来得及熟悉自己这套房子,就被简澜的动静引了过来,他生怕这人的烧没退下去变成傻子,谁知道才靠过来就被猛的按倒掐住脖子,他都不知道简澜这个看上去虚弱不堪的人是这么爆发出那么强的攻击力的。

“咳咳……”面前的人又咳嗽了两声,戚则眉毛一皱,“算了算了,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不和你计较。”

“这是你家?”简澜环视了一周屋子,这个房子干净整洁,但却没什么人气,实在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戚则看了看四周的陈设,回忆起自己查到的身份信息,除了他的名字以外,没有任何介绍,但名下却有房产和可消费的一大笔金钱,他顿时没了底气,“是吧。”

他在医院住了一年多,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外伤好得很快,可屡次想要出院时都会被拦下,隔三差五要注射不知名的药品,药品一进入身体他就会陷入沉睡,就这么循环往复,直到他仍无可忍跑了出来。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通自己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他拘在医院里。

戚则摇摇头,算了,想不通的事情有点太多了,以后再慢慢想,他看着简澜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刚刚说那几句话就用光了所有精力似的。

“我叫戚则,之前出了点意外,现在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暂时准备待在这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