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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割成了两半。

大佬的怒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小透明的屁股自然也不能。那次做完小透明不得不把自己送进肛肠科一探究竟,管家也适时地打来了超出他医药费十几倍的金额,小透明看到后从寝室床上一跃而起,脑袋撞在天花板上,砰一声,响亮得险些让楼上以为地震了。

等能下地了,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室友进了电脑城,那是一个晴天,两人脱了外套,挑挑拣拣,看中一台两千的家用本,能看视频,能做PPT,玩简单的游戏也不在话下,但如果他想运行什么大型软件,那就有些困难了。付钱时小透明犹犹豫豫半天,最终咬咬牙,又让售货员把它退回仓库,掏银行卡买下了一台配置更高的。

他没选送货上门,而是自己一路抱着崭新的盒子出了电脑城的大门,心里美不胜收。他们兄弟俩从小就没收到过什么像样的生日礼物,更不用提是这类用处不大的电子产品,他平日里时不时还能玩玩室友的电脑,弟弟几乎就没有接触这些的机会,只不过要是被弟弟知道他为了买礼物花这么多钱,八成又要闹上好几天,他得想办法做做弟弟的思想工作……

正想着,小透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弟弟,他腾不出手,便让室友帮他接通,但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弟弟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慌乱的女声:你好,请问是患者的家属吗?患者突发心衰,正在我们医院抢救,请你尽快赶过来办理入院手续吧!

分明是艳阳高照的日子,小透明却冷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

第11章

做手术的费用最后是小透明的爹给缴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他爹正喝着酒,一张嘴舌头发软,说的话小透明没一句能听得懂,他对电话那头扯高嗓音:他长这么大你就没给他当过一天爹!就这一次,你管管他成不成!

又丧了气道,等他熬过去了,剩的钱都归你,你要喝酒还是打牌我都不管你,行吗?算我求你了。他爹才如梦初醒般答应了一声。

他把刚买的电脑提回去退了,在能借的地方都借了一遍,就连室友都把身上的钱都掏给他才凑够手术费,然而不多时小透明他爹打来电话,说弟弟得装个人工心脏,否则出了医院也活不了多久,而这次需要的费用是之前的几十倍。

小透明听完半边身子浸满了冷汗,他想到去求大佬,但大佬不在别墅,只有金丝雀在,他扑通一下跪在金丝雀面前,低声道:能……借我些钱吗?

金丝雀站着,垂眼看他,说:多少。

小透明报出了一串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清的数字,他有些迷茫地想,除去卖给大佬的那部分,他浑身上下还有什么是秤得出价值的呢?也许只剩这条命可以拿来给他,可金丝雀要他的命有什么用?

金丝雀答应得很轻飘飘:好,待会我让家里打给你。

这点金额对他而言不过是钢琴的一个零头,他不太在意,但小透明激动得眼眶里聚满了水,哽咽道:……谢谢。

金丝雀把自己的手从小透明手里抽了出来,说:不用谢我,借给你的钱也不用还,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只有你答应了钱才会打到你账上,如果失败我不会收回这笔钱,但后果你要自己想清楚。

小透明想到那一天大佬对他的警告,愣了一下,问是什么?

他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迟钝如他也能嗅到危险的味道——也许就连金丝雀想要做的事是什么都不该去探究,可让弟弟重获新生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他找不到错过它的理由。

紧接着他就被托起下巴,听金丝雀温声对他说道,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要带金丝雀离开算不上一件难事,在收到弟弟手术成功、已经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的消息后,小透明便按照金丝雀的方法在别墅里制造了一场混乱,大佬对他向来视若无物,自然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伎俩是出自于他。只不过在出了别墅后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里没有便车可搭,走到一半金丝雀就面色惨白,有进气没出气,小透明不得不将他背在身上徒步,一边还要担忧大佬的人有没有追上来。

那之后的几天他一直待在金丝雀指定的一套老房子里,那房子建了有些年头,但内部干净整洁,除了没有生活气息,完全看不出这里已经有许多年没人住过了。

他不敢回学校,管家也没有像他梦到的那样来质问他,而金丝雀整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小透明时不时便能听见他在里面咳嗽。他问金丝雀要不要请医生来看?金丝雀只说不用,之后也不再理他。

他无事可做,心始终悬在半空,恨不得一天打十几个电话问弟弟的情况,得到的答复却都是还在观察中。小透明无可奈何,下楼给自己和金丝雀买饭,就在他打开楼道大门的一瞬间,一管坚硬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后脑勺,来人冰冷地命令道: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12章

他和金丝雀被绑架了。

他们被关在一间废弃仓库里,捆住双手双脚,两个人挨在一起只有脖子能伸得长,小透明被扔进来的时候脑袋上套了黑布,没看清绑自己的人是谁,但他想大佬总不会用这样低级的手段折磨金丝雀。金丝雀说记得他说过的大佬那几个兄弟姐妹吗?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排行老二,另一个女人则是年纪最小的妹妹,他们两个被大佬害得够惨,又不敢正面对抗大佬,便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仓库里昏暗至极,只有角落里一盏小灯在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隔着墙壁小透明分辨不出外面是晴是雨,时间又过去了多久,他看金丝雀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有些紧张道你还好吗?他们把你关在这种地方,要是你旧病犯了怎么办?

金丝雀哼笑一声,说这些人连自己的亲缘兄弟都能下得去手,又怎么会管我的死活?人命在他们眼里还不如股价的一个跌涨来得重要,又喃喃道直接死在这里也好,这样就能还所有人一个清静了。

小透明心头一颤,说:别瞎说!

他这样说的时候小透明总是要想起弟弟,一想到弟弟还在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生死不明,他就像是被人揪着肠子,时紧时松,怎么样都放不下心来。

他宽慰金丝雀道,说到底他们就是想要钱,大佬那么有钱,怎么会对你见死不救?你忍一忍,忍到他来了就好了。

金丝雀说也许吧。

金丝雀羸弱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撑过一天的时间,那天夜里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发低烧,小透明时不时拿肩膀撞撞他,让他不要睡迷糊了,金丝雀嗯了几声,没一会儿头又垂了下去。

小透明有点急了,朝门的方向挪过去一段,喊道他生病了你们不知道吗!他要是出事了你们还怎么跟大佬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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