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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

他又想过应淮想起来之后是什么模样,想不起来又是什么模样。

好在梨云梦暖中没什么太过痛苦的回忆,他没有什么犹豫的理由,他非常坚定地想要应淮记得。

可是在他脑海中闪过的许多可能里,楼观忽然想起来当初应淮和他说的话。

当时他才是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那种找不到凭依的感觉让他焦急难捱,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理由。

当时的应淮在梨云梦暖里和他说,他有不得不瞒下的事,有无论如何也不能纵容自己的理由,有千方百计才能止于口中的过去。

第一次听见那些话的时候,楼观心头微颤。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第二次理解了他的言语。

他本来是打算立刻拉着应淮进忆灵阵的,但是现下他又犹豫了一下,偏开头轻轻咳了一声。

应淮假装自己完全没有看见楼观微红的耳尖,也不知道这人想起什么了,只安静等着他做心理准备。

然后楼观很认真地跟他说:“我听得见你的心跳声。”

应淮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了两声,反问道:“所以呢?”

楼观稍微措辞了一下,然后道:“……有点快。”

应淮看着楼观绷着表情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在是觉得他很可爱,一连又笑了好几声。

楼观脸上的表情更冷了,问他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应淮几乎不能想象他在梨云阵里究竟做过什么了,不仅还了他一个完完整整的楼观,还给了他一个这般直白又嘴硬的楼观。

于是他道:“我差点以为我没有真的失忆,或许我真的是刚刚才进了阵,这里是我的梨云梦暖。”

楼观愣了一瞬,道:“……不是。”

“那你刚刚是想说什么?”应淮朝前走了两步,“声尘还能听见什么?不妨和我说说?”

楼观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他看着应淮的眼睛,大着胆子道:“……之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包括你……为我养魂的事。”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顿了片刻,偏开眼睛继续说:“总之,你的心意我已经……”

楼观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热。

应淮腾出一只手捂在他心口,笑着说道:“楼观,你的心跳也很快。”

楼观本来想伸手去拦他的腕子,只是稍微抬起手之后便又放下了。

说来也奇怪,梨云梦暖里发生的事明明近在眼前,应淮同他说过的话还都留在他的记忆深处,可他此刻看着他,心里又生出些不真实的虚幻感来。

直到应淮的体温与他相触,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楼观才觉得眼前人真的是当初的那个渝平真君。

“应淮……”他哑着嗓子喊。

“嗯?”

楼观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口,像是有好多话想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应淮离他很近,他踮一踮脚,就可以和他鼻尖相蹭。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楼观伸出一只手搂上应淮的脖子,迫使他微微弯了弯腰,抬起头去吻他的唇。

其实早在一百二十年前,楼观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当时的他不敢想,甚至不敢纵容自己的那一个念头。

在他唇间轻微的颤抖里,他所得到的是应淮片刻的僵硬,和疾风骤雨般不容拒绝的回应。

应淮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同他在不必言说的欲念里纠缠。

“应淮……”楼观错开鼻息,又低声喊了他一声。

应淮没应,只是在他张开口喊他名字的时候,又回给他一个更深的吻。

他一只手抓着应淮的袖摆,感觉到应淮揽住自己的腰身。猝然拉近的距离让他逃也似的往后仰了仰头,哑声道:“……先开忆灵阵。”

应淮在他唇角蹭了蹭,几乎是压着他的唇问他:“刚刚不还不着急?”

楼观没有看他,松开攥紧他袖子的手:“开忆灵阵,需要神识清明。”

应淮又哑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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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楼观面颊上,杂沓的心跳声里,他没有选择拆穿楼观的言外之意。

他不知道楼观为何会对他如此,即便是看过他的过去,这个只敢握着渝平送给他的花,在心里说一句“我的”的人;这个从头到尾没有告知过他人任何心意的人,很难让旁观者自恋的以为,这个人是爱着自己的。

起码应淮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妄加确信的人。

而应淮不知道自己在梨云梦暖里待了多久,他的楼观没同他解释什么,只是吻他。

他强行压下心中几乎克制不住的悸动,同楼观道:“我可以与你一并开忆灵阵,来做我的阵引。”

他这样说完,浓雾又在风雪里弥蒙起来。应淮一只手揽着楼观的腰,又在匆忙间不舍般地补回一个吻。

不断蔓延的浓雾把他们一起拽回初入梨云梦暖的那一天。

周围的风雪终于停了,他们仍然停留在那一片草野之上。

他们在梨云梦暖里辗转徘徊,走过好多地方,把前尘往事重新看过一遍。

生死别过,百年错转。

等到这场漫长忆灵阵终于走到尽头,大雾又笼罩在应淮身上。山间的雪还没有停歇,应淮睁开眼,看见同样在风雪里的楼观。

周围已经不似先前那样安静了,他们在忆灵阵里耽误了一段时间,楼观能听见先前被他拽进忆灵阵里的那些人已经出来了,许多人聚在原先的不见雪里说着话。

不过距离有些远,楼观还没来得及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被应淮打断了:“楼观。”

他被应淮喊得回了神,挂着霜雪的眼睫转向他,看着应淮的眼睛:“嗯?”

“别听了。”他看出楼观的分神,在楼观的耳畔轻轻掩了一下,“不是说好不管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能缓口气,就随他们去吧。”

楼观却觉得自己很难在这么多喧闹的声音里静下心来,又或许此刻浮躁的是他自己。

应淮的手还遮着他的耳朵,像是在一旁捧着他的脸。

他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应淮又偏过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或许是时间太久,未来得及言说的话语太多。到头来,谁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便只能顺着入阵前被匆忙打断的事,再续一个略显直白的回音。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终于在漫长而匆忙的岁月里寻到了一个缺口,好不容易把该有的回忆都补全,能把彼此都完整地印在记忆里,再不用去寻求一个小心翼翼的答案。

这种时候,所有的话语仿佛都太轻了。

楼观在深浓的吻里勉强找了一个错开的机会,哑着声道:“这里没那么隐蔽,我们换个……”

“换个什么?”应淮还低着头,“我没处可去,只能让你带我走了。”

楼观一只手抵着应淮的衣襟,问他道:“罪己台那边,你不回去没事吗?”

应淮摇了摇头:“其实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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