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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死在这里了。顺便就拿你们两个的魂魄,来供新拿到的味尘吧。”

话音落下,肇山白周身突然涌起了一道冰冷的寒气。

他没再说一句废话,寒风裹挟着风雪扑面而来,把周围摇晃的树木包围裹挟,把地下的土地变成冻原。

应淮立即开了一道剑光挡了一下,他的剑意在风雪里折断了一次,又被第二道剑光补上。

不过是眨眼之息,天空已经完全花白了,地上、树梢上都堆了厚厚的一层雪。

这里的天看起来比极北之地还要冷,高矮不一的植被在寒风里枯萎,没来得及飘落的叶子被冰封在树冠上。

晏鸿握着剑的手臂被没能完全挡住的寒风刮伤,蹭出一道血红色的口子。

他被对方的实力吓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渝平真君,我们三个打肇山白?你认真的吗?”

说话间,祝千辞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

她仰着头问道:“小师侄还有些本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么?”

“师姐。他们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和祝千辞说话的时候,肇山白的语气变得温和。

祝千辞赤着脚踩在雪地里,蜈蚣又咕噜噜爬了一圈,她转身看着楼观他们三个。

“不是我们三个打肇山白。”楼观对晏鸿道,“他旁边的这位前辈是把蛊修引入仙门的祖师祝千辞,后面那个……”

应淮补完了后面那句话:“是她的亲传弟子,百年前行走世间的第一仙师沈槐安。”

晏鸿几乎不能描述那一刻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他难得觉得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抖了又抖,好几次都没能想起自己惯用的起势,问楼观道:“你真的没跟我开玩笑?楼观?你认真的?我们三个打他们?”

这不是找死吗?

这三个来一个他们都活不了吧?

楼观对上祝千辞几乎是没有胜算的,渝平真君这百余年损耗了太多修为,早就不是当年如日中天的第一剑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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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自己……

对上这些人,他究竟能顶什么用啊?!

这里甚至是肇山白的梨云梦暖。

明明是在满天风雪里,他的睫毛上、碎发上挂满了霜,晏鸿却分不清脸上的湿意究竟是被体温融化的冰,还是他克制不住的汗。

他好不容易才握稳了手里的剑,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他这么说着,肇山白的冰凌已经在雪原之下悄然生长,从他们脚下猝然冒出!

应淮一手拉着一个人,于瞬息之间把楼观和晏鸿一齐带离地面。

“先别慌。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肇山白那边我来牵制。”应淮道。

楼观扬了扬袖子,刺针被他握在手心里,蛊毒顺着针尖沁出些许。

他的额间也都是汗,可他也知道,祝千辞的蛊术只有他才能应付一二。

几人迅速分散了站位,应淮就着冰凌的方向直冲肇山白而去。

晏鸿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沈槐安,咬了咬牙握紧了剑柄。

另一边,祝千辞的目光和楼观对上,她紫色的眼眸没什么情绪,看人的时候像注视着一片静止的紫色花海。

她脚踝上的蜈蚣又爬了一圈,消失在她的裙摆之下,而后楼观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一痛。

他根本没看见祝千辞是什么时候出手的,蛊毒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悄然散在他的血脉里,让他抬起手扶了一下肩。

祝千辞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许,似乎是有些意外:“你也是个蛊师?实力不弱。”

楼观的体质特殊,刚刚被种下的蛊虫很快被他安抚下来,又被楼观强行催动灵力逼了出来。

“断魂蛊。”楼观的一条胳膊上都是被生催出来的血,把那只蛊虫抓在手里。

祝千辞挑了挑眉,这个世界上中了她的蛊还能好好站着的人不多,肇山白算一个,沈槐安算一个,楼观算得上第三人。

她也没打算继续和楼观在这里兜圈子,状似随意地坐在了一旁落满雪的石头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上了一支玉箫。

不过她没有把玉箫放在唇边,而是放在掌中转了几圈。寒风吹过洞箫,竟然发出了一点期期艾艾的音调。

紧接着,楼观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冰面微微一颤。

他低头向下望去,只见原本光滑白净的冰面里浮现出许多密密麻麻的黑点。

无数的虫子像是突然从冰下的泥土里钻了出来,一个个啃噬着冰面,扭动着聚在一起,迅速把脚底的白色染黑。

楼观连指尖都僵住了。

这么大规模的蛊虫,若是出来简直不堪设想!

肇山白的冰面封得很厚,里面的蛊虫也凿得很快。

楼观抬眼看着祝千辞手里的玉箫,几根银针从掌中飞出,大着胆子直追着祝千辞而去。

肇山白掌中的风轻而易举就把祝千辞拦在了后头,楼观的银针还没靠近便在寒风里成了齑粉。

洞箫声彻,楼观拦不下祝千辞,又把刺针推出去,小心把逸散出来的寒流引向地面。

他一边用肇山白护着祝千辞的灵法加固冰面,一边把自己的银针钉进冰层,试图跟祝千辞抢夺蛊虫的控制权。

晏鸿被沈槐安拍了一掌。分金罗盘的指针在他手中转了一圈,沈槐安抬了抬眼,朝楼观这边看了一眼。

“这人疯了么?”他喃喃了一句。

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要跟祝千辞抢对蛊虫的控制权。

另一边,应淮握着剑,剑影同肇山白的身影交叠,已经模糊不清地闪过了百招有余。

肇山白手里只拿着一支梅花枝,剑招停下的刹那,花枝被折断,梅花尽数摔在雪里。

他分神看了一眼楼观,立刻朝着他那侧赶去。

肇山白紧追其后,寒风萧瑟,卷起千堆雪。

冰层里的蛊虫还在向上蠕动着,它们的动作很快,即使是新扑过来的寒风也很难抵抗他们的速度了!

楼观抬起头,冲着应淮道:“先别过来!”

梅花枝在应淮身后穷追不舍,好几次蹭着他的衣袂而过。

在应淮躲避的间隙,那些梅花花瓣又被寒风刮落,刀刃似的追着应淮而去。

应淮不得不用剑影挡着横冲直撞的风雪,拦下诡谲多变的花枝,震碎紧随周围的花瓣,墨色的身影冲得太快,像在雪白色的天地里留下一道道墨痕。

寒风吹开煞白的画纸,人影勾出曲折的笔迹。

在脚下无数的蛊虫冲开冰面的瞬息,无数竹叶在楼观周身凝聚,裹粽子似的密密织了一层。

无数的蛊虫紧跟着撞在其上,发出经久不绝的一声声闷响。

那点绿色很快就被遮掩干净,甲虫的背部反着天光,只留下不断蠕动的、一大团透亮的黑色。

应淮重重呼出一口气。

方才楼观根本就不是想要和祝千辞抢夺蛊虫的控制权!

这人明明知道祝千辞的蛊虫他控制不了,也知道如果真的让这些虫子孕育出来,他根本拦不下来。

于是他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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