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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这位掌门师兄开诚布公。
于是他最后道:“师兄,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掌门的声音依旧温润,说道:“你说。”
“落月屋梁修在云瑶台正中,占尽天时地利,可有什么用意么?”
掌门笑了笑,说道:“应淮,这种时候,你去纠结落月屋梁做什么?你对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一概不谈,现在却要来跟我谈谈建筑心得吗?”
应淮也笑了,说道:“是啊师兄,不过我也确实说过了,这几个月来的事无可奉告。我问心无愧,也不怕惩处。”
掌门快被这个油盐不进的倔驴气乐了,此前一直听赫连殊说应淮只是看起来脾气好,其实难处得很,她跟谁对上都不愿意跟他掰扯。
他当初还因为应淮到处瞎跑、不常见面而没什么实感。
如今他算是彻彻底底理解了。
应淮看起来对谁都很温和,实则比浑身是刺的海胆还要扎手。
掌门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师弟,话不能这样说。你丢下一句问心无愧,要我如何自处?你今天哪怕编个理由出来,也得给我编。”
应淮斜支着脑袋,笑着道:“是吗?师兄竟这般舍不得我?既然我编个理由也无所谓的话,师兄这几个月为何不替我编个由头算了?”
掌门被他一句话噎得够呛,说道:“你人都找不到,我能怎么替你编?”
应淮有样学样,说道:“师兄,话不能这样说。您是云瑶台掌门,难道还能控制不住门内的舆论吗?况且我的传闻都没什么实据,无非是没人回来对证罢了。”
应淮攥着手里的石头,把它扣紧在手心里,继续道:“所以师兄既然有心护着我,为何之前不护呢?若是师兄先前不护着,如今忽然护着了,容易让淮多心啊。”
掌门闻言,竟然笑了两声,打断道:“师弟。”
“嗯?”
“你在云瑶台三百年,我从不限制你的自由;你去人间做的事,我也从没干预过。”掌门道,“这么多年你我的同门情分你是看在眼里的,可这也不代表我对你的纵容没有底线。”
应淮阖了阖眼,说道:“师兄这么说我反而安心多了。所以呢?”
掌门蹙了蹙眉,问道:“我听说,从百年前开始你便在三界频繁活动,还搞了个罪己台,引渡凡人跳出轮回之外自行赎罪。”
应淮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世间有很多事非生死不能解,留给来生又太过虚妄。恩怨和福泽都能换个方式偿还,不才是实实在在能看得见的好事吗?”
掌门道:“简直胡闹。你这般肆意妄为,小心日后给自己送进罪己台。”
应淮捂在手心里的石头被他的体暖得温热,低声道:“师兄,我胡闹的可不止这个。”
那块石头在他手心里亮了一瞬,与此同时,储迎站在落月屋梁偏殿之后,一块相同图案的阵石亮起了一束刺眼的蓝光,直直灌入云层之中。
应淮抛了抛那块石头,说道:“师兄在门内藏了个好东西。师兄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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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话音刚落,一把凝着霜雪的剑身就蹭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几缕青丝。
“应淮,把阵门关了。”掌门手中全是水汽,尚月台四周全被封起,应声笼起结界。
应淮又把石头握进掌心里,说道:“原来是阵门啊。看来师兄真的知道。”
掌门用指肚抹了一下剑身,先前凝冻出来的那一点霜雪已经不见了踪影,一双眼眸沉了又沉。
童男童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立在了掌门身后,依旧是一左一右,一并看着应淮。
接着,童男童女变成了一左一右两把剑,被掌门分别握在了手心里。
应淮微微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掌门手中的武器。
他唇边含着的那一点笑意还没淡去,轻轻抬了抬右手手臂。
竹叶在他手心里翻涌,像是被风吹散,又忽而吹出一柄藏蓝色的剑。
掌门一字一顿道:“恩师门下弟子应淮,乖戾成性,一意孤行,有悖门训,屡教不改。现由云瑶台第三代掌门人贺临,代为掌刑。”
说话间,巨大的剑风刮过正殿,一室卷帘纱幕全被吹开,像一层层荡起的水波纹。
应淮的剑对上贺临掌门的剑,在山中撞出两声巨大钟鸣一般的声响。
应淮握着剑柄,扬了扬下巴道:“还请师兄赐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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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味览声辩尘落天音2
天音寺高塔内,穆迟被挤进棺材里,仙剑的剑柄还被他握在手中,汹涌而出的灵法顶着棺盖,爆发出一阵炫目的金光。
不过是片刻之后,他手中原本还插在棺盖上的仙剑竟然应声断了。
楼观飞到他消失的地方,喊道:“穆迟,你能听见吗?”
穆迟的声音顿了片刻才传出来:“能。楼观,外面什么情况?”
楼观环视了一圈四周,说道:“没变化,地动也停止了。你呢?”
穆迟推了推面前漆黑一片的棺盖,试着在面前燃出一簇火。
可是那火根本烧不出去,反而差点烧到他自己身上。
“不行啊楼观。”穆迟使劲儿推了推,就差拿头撞上去了,“这道屏障对法术的反噬力很强,我出不去。”
天音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克制修仙者的妖物和机关?这根本说不通。
他被分到这座高塔之前,从来没听过任何相关的传闻。
楼观现在是只蝴蝶,根本没有办法救他。他上下飞了一会儿,穆迟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楼观,不可!”
“这道符咒是渝平给你下的,你的身份不是不方便暴露吗?现在渝平真君的情况咱们还不清楚,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你千万别冲动。”
穆迟一边念叨,一边把各种灵法朝着棺盖处使去,嘴里还不住道:“不过是个天音寺的妖物,你别担心啊,我可是储长老门下的得意弟子,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困住。”
楼观身上的符咒是护着他的灵魄的。
楼观此前受的伤太重,若是不用灵力将养吊命,就算他能撑过这段时间,也非得留下痼疾不可。
更何况他一连触犯了这么多条门规,应淮说过,只要他的符咒不失效,他就能一直护着他。
这是渝平对他的小心而温和的庇护,是他留给自己的联系。
楼观悬停在流动的符文上,听着穆迟一遍遍念叨。
“这玩意儿真的好烦,还怪难打的。”
“楼观你别急,你先离远点,我再想想办法轰轰看。”
“我……!等等等等,我没事啊我没事。”
楼观仔细看着上面混乱的符文,勉强从中瞧出了“祭品”、“开棺”、“不得出”的意思。
这些符文和他们平时惯用的很不一样,楼观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