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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山就是五年,这才回来了几天就又走了?你本来就是自己考上的第六阶,本来就该自己选啊,就算选掌门又能怎么样?”
穆迟越想越觉得合理,简直把自己说服了。他觉得之前他怎么能被那帮人的闲言碎语给带偏了思维,又道:“我说楼观,你怎么不把你小时候抓的那些蚊子留下来,到时候我给装到小型的木甲里面,就专门爬到那些嚼舌根子的人耳朵里嗡嗡嗡嗡嗡。”
楼观终于绷不住了,轻轻笑了一声,说道:“那不出两天,人都得疯了。”
“谁让他们跟蚊子似的烦人?真有本事不如也在十五岁前考个第六阶。”穆迟坐上秋千,心情终于缓过来两分,问道,“对了,掌门找你,本来是为了什么事?”
这事本来就和穆迟有关,楼观就把掌门的意思跟穆迟复述了一遍。
“噢……”穆迟听着听着,忽然问道,“我师父不让我走?真的假的?”
楼观道:“掌门说的。”
穆迟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在盘算什么主意,说道:“行,我考虑考虑,回去跟我师父商量一下。”
穆迟还想问问楼观掌门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看着可不可怕,外面却传来了很明显的熙攘声。
连穆迟都注意到了那些动静,抬起头道:“怎么了?”
人声有些混乱,楼观没太听明白,便道:“听不太清。”
穆迟向来还是个比较爱凑热闹的性子,说道:“出去看看。”
穆迟和楼观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过去,遥遥地便看见了一个……花枝招展的身影?
应淮穿着一如既往的墨色袍子,身上挂着……好多五颜六色的兔儿灯。
木樨站在人群最前面,无言扶额道:“师父……你这是……”
应淮却浑然不觉,说道:“正好碰上人间节日,你们来一人挑一个走。”
木樨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但是该给师父的面子还是要给。她给没来的师弟师妹们一人抱了一兜兔儿灯,然后迅速把应淮身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收进了乾坤袋,问道:“师父,下次带东西能不能别挂身上?”
应淮道:“买来就是图个好看,不带着怎么看?”
木樨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个“好看”法儿。
她又确认了一下应淮身上一个灯都没有了,这才道:“请师父回鸣泉。”
应淮的袖摆里的手还悄悄捏着一个兔儿灯,他并没有把那盏灯挂出来,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笑着问木樨道:“不急,我让你看着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渝平真君,犹豫就会败北啊!
◇ 第82章 一念之差一步之遥2
木樨听见应淮的话,两分感慨,一片心虚。
她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犹豫着避开了事实,只问道:“师父的忧寻铃不是在他身上吗?”
应淮其实很少会用这种东西,他给木樨的铃铛又做的很简单,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功能,只是可以随时探一探系铃之人的位置罢了。
要不是木樨提了这么一嘴,他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
于是应淮摊开掌心,试着扯了扯自己的铃铛。
可是他什么都没扯到。
线的另一端是空的。
应淮的眉头忽然一沉,朝着四周环视了一圈。
楼观看见应淮抬起头,下意识拽着穆迟往旁边一躲。
穆迟差点被他拽到了树上,低声问道:“你干什么?”
楼观却没顾得上答话。
他躲在一旁,心道渝平真君这次回来的好早。还好自己今天早上刚把忧寻铃解了,万一他带着铃铛遇上渝平真君,他真是要有口难辩了。
他平复了些许心绪,悄悄朝着那边看了两眼,目光垂落在木樨手中的兔儿灯上。
那兔儿灯长得圆润可爱,是人间常见的制式,他小时候曾在灯会上见过。
应淮又回山了,楼观见过这么一面,在心里暗自提醒了自己一句已经足够了。于是他回头喊了穆迟一声,小声说道:“走了。”
穆迟差点儿又没跟上楼观,追在后面压低声音道:“你也不上去打个招呼?”
楼观回得平静:“不了吧。”
穆迟道:“也对,你刚刚拜了掌门,再见渝平真君是有些尴尬哈。”
楼观:“……”
楼观颇为无奈地看了穆迟一眼,不知道该苦恼穆迟的过分单纯还是该庆幸他的过分单纯。
另一边,应淮还没抬起眼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楼观来不及藏匿的身影一闪而过,让他捕捉到了熟悉的灵魂的影子。
确认楼观还留在云瑶台,应淮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楼观这次也没来见他,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好歹算是来了。
但是那一点情绪很快就被疑虑冲淡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断线,把木樨叫去了鸣泉主殿。
“你传讯的时候说得仓促,再详细说说。”应淮坐下,给木樨推了一盏茶。
应淮本来就是在木樨跟他传讯之后匆匆赶回来的,木樨接过杯子,行了个弟子礼,把那日给楼观系铃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应淮听完,问道:“他的忧寻铃是你亲手系的?”
木樨道:“是。”
她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开口问道:“忧寻铃是有什么问题吗?”
楼观自然不会把求掌门解铃的事到处乱说,旁的人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
一段纤细的线在应淮的手里显形,应淮把线的一段缠绕在手指上,轻轻拽了拽。
另一端空无一物,是根断线。
木樨一愣,说道:“铃被解了?” w?a?n?g?阯?F?a?b?u?Y?e?í???????ε?n?2???????⑤????????
应淮点了点头:“可是我没感觉到任何反噬,这铃绝对不是他自己解的。”
他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云瑶台之上能无声无息地替楼观解开自己忧寻铃的人并不多,他在问木樨知不知道这件事。
木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会是……”
应淮没有说话,静静喝了一口茶。
木樨好像想明白了,说道:“不会是掌门吧?”
应淮有些意外:“谁?”
木樨看着应淮的表情,看着一向从容不迫的师父如此疑惑,她的心情竟诡异地不错,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嗯嗯啊啊”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应淮又问:“关掌门师兄什么事?”
木樨这次终于说清楚了,略低着头道:“那个,师父你还不知道,掌门要收楼小仙师当徒弟了。”
*
掌门近日尚未出关,所以拜师礼也没有准备得很复杂。
三日后,楼观正式拜入掌门座下,储迎也松了口,把穆迟和楼观一并送去了雪叶冰晖。
赫连殊治学严谨,雷厉风行,是这次雪叶冰晖蛊药研制的话事人。
她和闲云野鹤的储迎、流连人间的应淮不同,一人拦下云瑶台上下难以决断的大小事务,无不用心,无不尽心,是出了名的严严严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