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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白关系密切,并不排除阵眼与之相关的可能吗?”楼观问。

应淮道:“是。”

云瑶台初任掌门……

肇山白竟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所以云瑶台当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楼观丢了手里匆匆制成的卦签,忽然道:“虽然我上次赌输了,可我还是想看看你的忆灵阵。”

应淮没想到楼观突然提起这个,问道:“怎么了?”

这么久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过去现在的种种纠葛在一起,看似什么都和他无关,又好像全部都把他牵连其中。

走到此处,还要他做一个茫然无知的旁观者,未免太残忍了。

“若是我的忆灵阵已经无法开启,起码我想知道当年的云瑶台到底发生过什么。”楼观说道。

应淮皱了皱眉:“当年的事……有些复杂。”

又来了。

他明明对别人的事都可以知无不言。

哪怕提起肇山白、储迎、沈槐安,他都愿意花很多时间去和他解释。

可他自己也是那段岁月的亲历者,在说起他的事的时候,应淮就仿佛多了许多顾忌。

他不知道应淮当初说的那些“不敢说”究竟是什么,木樨说当年的事很复杂,或许会冲击他现有的认知,或许会让他很难接受。

他不是没考虑过各种可能性,也知道有些事一旦被宣判,就再也不能当作全然不知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很不同了,他们很有可能永远都离不开梨云梦暖,可能要直接面对肇山白。

比起那些可能让他难以接受的过去,如今这种困顿难解,不断猜测的感觉更让他难以接受。

“现在形势特殊,肇山白的阵很难解,我们一起回去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楼观耐心解释道。

他知道他自己如今什么都不记得,连走到今天的原因都不知道,对云瑶台来说甚至算个“局外人”,于是还是补了一句:“可以么?”

第67章 听得人间梨云梦暖3

应淮显然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抱歉,只有这件事我不能……”

“为什么?”楼观问,“是因为我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还是说……你一直都知道你身上的蛊是我种下的,我不入轮回的事另有隐情,你想要瞒着我?”

闻言,应淮几乎是被他问愣了,怔然道:“什么蛊?”

自从沈确和他说应淮身上有蛊虫的痕迹,楼观曾探过两次应淮的灵脉。

虽然那两次的经历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尴尬,但是楼观对自己的判断还是比较笃定的。

于是楼观道:“你上次还说你知道。”

应淮似乎在脑海中飞速盘算了一下,说道:“你是说你之前探过的那个蛊?我是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楼观问。

应淮低下头,暗暗措辞了片刻,这才道:“你为什么会以为你给我种了蛊?你并非做了伤天害理之事,轮回之事也与你无关,你莫要多想。”

“莫要多想?”楼观挑了挑眉,“祝千辞和沈槐安都是蛊道中人,没有一人得以善终;肇山白生夺尘舍强开梨云阵,用的还是我自己的耳朵。若你当真不想我多想,就让我回去看看。”

应淮看着楼观的眼睛,深吸了口气道:“世界上能重来一次的机会并不多,并非……”

楼观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脱口喊道:“师叔。”

应淮被他突如其来的称呼喊得连指节都一僵,低声道:“别喊这个。”

“为什么?”楼观问,“你自己说的,我之前是你掌门师兄的徒弟。”

“那都是很久以前了。”应淮垂了垂眼,“你如今在疏月宗长大,和曾经不一样了。”

“所以呢?”楼观道,“木樨是我门宗主,你是木樨师父,若按如今论起,我该叫你……”

“可以了。”这次换作应淮打断了他,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木樨并未收你做亲徒,你我之间……没这么多牵扯。”

没想到他会这么答话,楼观微微睁大了眼,紧紧咬了咬唇。

“是没什么牵扯。”楼观道,“毕竟连我曾经拜在谁的门下、本来是何人都要假借他人之口。”

“毕竟你什么都记得,真真假假同我说过很多话。而我什么都要靠猜、靠想,最后或许连论据都是空泛的。”

楼观一股脑说完,唇间已经被咬得微微泛白。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太冲动了,明明他从前从来不会逼问别人,明明他从前从来都不会这样。

应淮不愿说,不问便是了。

梨云阵难解,那就慢慢找线索,现在还远不到束手无策的时候。

就算应淮真的有意瞒他,对方也没有义务把一切都公之于众,自己又何必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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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想得明白。

他从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可是最近他惶然无措的情绪似乎变得多了,楼观自己这样说完,低下头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心里头仍旧蒙着一层雾,和这里看不见边际的阵法一样,他也找不到破局之法。

这种酸涩的颤栗,因何缘由,又何法可医呢?

应淮看着他蹙起的眉心,抬起的手又放下,最后微微覆在他手背上,被楼观侧过身躲开。

“楼观。”应淮又喊了一声。

楼观没应。

应淮:“我不是……”

楼观:“对不起。”

两个人同时出声,应淮没说完的话被楼观脆生生的道歉打断了。

“你不想说,我不问便是。”楼观与他错开目光,补完了后面一句。

应淮被这句话说的心头猛然一颤,忽然伸出手攥紧楼观掌心。

待楼观回过头,应淮已经咬破了手指,把一滴鲜红的血滴在了他指尖上。

“你……”

楼观话还没说完,只听应淮道:“我身体里的蛊真的不是你下的,你若不信,可以亲自验。”

浑圆的鲜血顺着指肚滑过又下渗,留下一行湿热的痕迹。

“为什么会觉得你给我下了蛊?”应淮温声问道,“因为气息相似吗?所以你觉得跟你自己有关,就以为是你给我下了蛊?”

应淮的眉头越拧越紧,带着伤口的指尖贴在楼观跳动的脉搏之上,仿佛要贴着他的心跳同他证明什么一般。

“……傻瓜。”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喃喃自语了这么一句。

“我真的从来都没想瞒过你什么,楼观。”应淮抬起眼,眉头却仍然是皱着的,“如果可以,我也好想跟你说很多从前的事,说我第一次见你,说你总闷在炼药房炼药,说你我相识在一百二十多年之前,算到如今,我又缺席你好多个春秋。”

“可是……”他的声音困在喉咙里,喉结滚了滚,把一时无法压抑的话语也放在胸腔里闷了又闷,说道,“人并不是清醒的时候最幸福。正因为我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才不敢。”

楼观清晰地听到应淮的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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