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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戴德。”
这里可是石家家祠,是他们家灵力最汇聚之地,他在这里可以更快地恢复自己。
更何况,他还有暗招——
说话间,石溯舟似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把一只蛊虫朝楼观身上一甩。
“忘掉吧……你很快就会什么都不记得了……”石溯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神色认真而凝重,看着这位“大药谷”的仙长。
季真本来还有些呆滞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到看见石溯舟的动作,他的眼睛都瞪圆了:“……师兄,他刚刚干了什么?”
不是,这人在用什么暗算自己师兄?用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蛊偷袭紫竹林。
季真都惊呆了。
石溯舟则是冷冷笑了一声,说道:“师兄?我探灵时看你不像药修,还以为你跟大药谷没什么关系,既然如此……”
石溯舟又捏起了一只蛊虫,这就要朝季真抛去。
被石溯舟先行抛出的那只蛊虫已经被楼观捏进了指尖,另一只注满灵力的蛊虫在空中飞了没一半,也朝着楼观飞了过去。
随后,那两只蛊虫乖乖停在了楼观食指上,忽然摆脱了石溯舟的控制,像是宠物一样蹭了蹭楼观的指尖。
还颇为开心似的对着转了个圈儿。
石溯舟显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惊得直接愣在了当场。
楼观把那只蛊虫放在眼前仔细瞧了瞧,说道:“短暂性干扰记忆的蛊,还挺少见的,谁给你的?”
方才一直处之泰然的石溯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这不可能,不是说这种蛊无人能解么,世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季真看着石溯舟额前的汗,接话道:“难说,你被骗了吧。”
石溯舟全然不信:“怎么可能!”
季真耸了耸肩:“不管世间有没有这样的道理,反正现在要有了。”
石溯舟:“你休要诓骗我!这一定是幻术!”
季真抱臂在胸前,压低声音问道:“诓骗你?你知道我师兄是谁吗?”
楼观已经走到了季真旁边,拦住了他的话,问道:“回答我,这蛊是谁给你的?”
“你到底是谁?”石溯舟紧蹙着眉,听起来很是激动。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楼观手里已经捏起了一根银针,冷着脸问他:“别让我重复第三遍。”
这背后一定有事,他得先发制人。
石溯舟猛然咬了咬唇,唇间几乎沁出血来:“……你是大药谷的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楼观:“我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或许吧……你们大药谷也各自为营,或许你真的不知道。但是你是大药谷的人,我就算死也不会透露半个字。”石溯舟别开眼,紧紧握着的拳头突然松开了,“事已至此,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楼观蹙了蹙眉。
“谁说要你的命?”石溯舟说话间,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带着笑音的男声。
楼观回头,看见应淮倚着门框靠在门口,整个殿中乱窜的灵力一点点被安抚下来。
“一会儿没见,怎么闹得这么凶。”他瞥了一眼石溯舟,语气里没什么波澜,“难怪你兄长不大放心你。” 网?址?f?a?b?u?y?e?ì?????????n??????????????????
说罢,他缓步走到楼观身旁,看见楼观手里捏着的银针,轻轻笑了一声:“还会威胁人了。”
楼观别过脸去。
季真看见应淮,立刻道:“是这个人先把我抓了,又把我和师兄强行拉到这里。对了,他还偷袭师兄呢!”
他那是偷袭吗?是单方面被压制吧!
不过石溯舟对着这三个修真者,自知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只低下头哑声道:“要杀要剐,悉听……”
“我们还没有这种癖好。”应淮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只是想劳烦公子告知些事。”
紧接着,他的手悬在石溯舟头顶,根本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石溯舟的五官被盖在手掌的阴影之下,听应淮说道:“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们自己回去看。”
石溯舟一愣,问道:“什么?”
灵光升起又流泻,像是在指尖圈起了一道逸散的白色烟花。
浓雾在四周拢起,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殿里只回荡着应淮的喃喃自语:“灵封既降,心忆归元。身去意往,形游神还。”
“忆灵阵,开。”
第48章 无根之萍不系之舟3
春和景明。
石家的不知道哪一年,石家的小池塘边。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石溯舟脱了鞋,正在院子里踩水玩儿。
初长开的少年眉眼尚且有些稚嫩,刚刚蹿过的身量和少年人的神情相配,显得清澈又张扬。
他兜着自己的袍子,听到旁边的人在岸上喊:“三公子!别玩了,今天是个大日子,你忘了家主要找你吗?”
那时候的石溯舟提了自己的鞋袜,笑着应了一声之后就从池塘边站了起来,穿好鞋子朝着家主的屋子里跑过去。
“长兄!”
石洵舟此刻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依旧是端坐在主位上,依旧是一副笑面人的表情。
他见石溯舟来了,就把周围的下人全部屏退,只留下了石溯舟一个人。
“溯舟啊。”石洵舟从案前站起来,凑近石溯舟,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十五了,以后就是个大孩子了。”
石溯舟立刻拱手作揖道:“多谢长兄教育栽培。”
“你既然是石家的三公子,又长这么大了,有很多事兄长就可以告知与你,让你慢慢接手了。”石洵舟又坐回主位,朝着他挥了挥手。
石溯舟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当即道:“多谢长兄!”
石洵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溯儿,你可知道,我们石家为何能持续百年屹立不倒?”
石溯舟凑过去,坐在兄长身边,认真道:“因为我们家族气运好,父辈兄长都优秀能干。”
听到石溯舟孩子似的话,石洵舟哑然失笑。
“你呀,真以为我们石家屹立百年,靠得是祖宗荫庇?”石洵舟冷冷笑了两句,“也勉强算是祖宗荫庇吧。”
石溯舟不解道:“长兄何出此言?”
石洵舟道:“你出生在世家,自小养尊处优,没有经历过人间疾苦。兄长问你,若是有一天,石家分崩离析,石家子弟被抄家流放,或者流落街头,你会如何?”
石溯舟没想过他长兄会说出这样的话,愣道:“长兄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若是石家有难,我定不惜一切代价,扶持家族。”
主坐上的人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用扇柄敲了敲案角,说道:“你说得对。我们石家世代高官厚禄,如果非要走到沦为草芥的那一天,还不如死了干净。”
石溯舟定定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兄长,不知为何,他觉得他此刻的表情有些陌生。
“所以正如你说的,我们每一个石家人,都应当不惜一切代价,扶持家族。这才是我们立足于世的根本。”
石洵舟又走到石溯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