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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今时何岁去时何年2

四人朝着那楼梯打量了几眼,陆续迈开步子。

应淮走在最前面,楼观紧跟着他走上楼梯,晏鸿骂骂咧咧地跟着剑灵走在队伍末尾。

这个楼梯看起来很长,像他们之前走进来的那条甬道似的,看不见尽头。

楼观故意走慢了几步,跟在应淮后面,从这个角度微微抬头看着应淮的背影。

他的头发随着脚步微微晃动,发带尾端也绣着金色的花纹,好像只要稍微映上一点光,就会显得流光溢彩。

和他现实中见到的那个身影是极相似的,只是发尾没有了那一抹雪白。

应淮回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楼观摇了摇头,没答话。

这条楼梯很长,他们走得很安静,没有一群人叽叽喳喳。

楼观也就分出了些心思来盘算刚刚应淮说的那些话。

显然,这个应淮看起来比之前的那个好套话多了。

知道的东西也不少。

自己是不是该借机问他点什么?

楼观这么想着,忍不住多瞥了他几眼。

应淮根本不可能注意不到他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便主动放慢了步调等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楼观看了一眼旁边的储迎和晏鸿。

晏鸿理解了楼观的意思,干脆地翻了个白眼,咕哝道:“嘁……勾结云瑶台的灵体……”

储迎倒是无所谓了,他这次破罐子破摔了,觉得反正事情都已经完蛋了,就让他们俩说去吧!

于是他又飞到了晏鸿头上,笑着催促道:“没事没事,我们先上去探探也是一样的,你的胳膊看起来也好的差不多了不是吗?”

晏鸿咬牙切齿道:“你从我头上下来……”

储迎又道:“怎么了?传闻中的当今剑修第一天才,离了楼观不会不敢往前走了吧?”

晏鸿立刻怒了,说道:“说什么呢!走就走!他们爱聊多久聊多久!”

储迎小小一个剑灵,努力抱起自己的剑身本体压在晏鸿肩膀上,说道:“这就对了,咱们走。”

晏鸿的脚步一走远,应淮立刻拉下了一道熟悉的淡蓝色禁制。

他看着楼观,认真问他:“现在可以问了?”

灵光浅淡,四周又沉寂下来,楼观微微窄了窄眼帘。

到了这一步,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的淡漠:“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楼观觉得自己这个头开的有些生硬。

“五年多之前。”应淮开口答了,“当年你才……”

他比划了两下,道:“差不多这么高吧,比寻常九岁多的孩子要矮。我当时以为你才七八岁。”

楼观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此刻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仍比他高上一截的应淮,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别的意思。

他垂了垂眼,看着应淮骨节分明的手在腰间晃了晃,把目光调到别处:“你知道我不记得,也猜到了时过境迁,就不会觉得是自己认错了人吗?”

应淮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楼观问:“为什么?”

应淮答:“我想我大概不至于连你都能认错。”

楼观的拇指摁在袖口。

“为什么你也能凝出渝平真君的剑意?”他换了个话题,问了一个更为重要的。

“嗯……”应淮闻言顿了顿,反问道,“你觉得呢?”

楼观迎上他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觉得,你就是渝平真君。”

周遭沉默了片刻,或许是楼观觉得很安静。

紧接着,应淮轻笑了一声。

他问道:“为什么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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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想?

原因其实有很多。

从他看见应淮能推开朱雀殿大门开始,他就怀疑过应淮和云瑶台之间的联系。

到后来,看到储迎的那个反应,他已然能够确定了。

储迎和应淮看起来关系很好,而且应淮的灵体刚刚喊他“师兄”。

应淮的能力特殊且强悍,储迎已经是云瑶台四大长老了,能和储迎平辈且拥有如此实力的人应该不多。

不过真的让楼观加重怀疑的,还是那个被扔在一旁的牌位。

方才在那个封闭的室内,那些云瑶台仙者都被供在供台上,偏偏应淮的“牌位”被扔在暗处,涂上了污血。

现世的仙者都知道,渝平真君是云瑶台唯一的“特例”。

他是云瑶台唯一一个因为常行人间而留下名号的仙者,也是屠戮了云瑶台的、杀孽满身的穷凶极恶之徒。

渝平真君亲手构建罪己台却背下血债,应淮同样满身杀孽又自贬罪己台。

这种极其矛盾的危险其实是很少会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

楼观张了张口,知道眼前的应淮只是个灵体,看样子记忆还停留在云瑶台安然无恙的时候,便也偷偷耍了个滑,瞒着他道:“直觉。”

应淮闻言又笑了一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朝前倾了倾身,抬起一只手抚在他右耳耳侧。

楼观下意识偏了偏头。

应淮只是个灵体,幻影的触碰更加冰冷,像霜雪蹭过耳侧。

楼观听见应淮问他:“这个耳铛,是谁给你的?”

楼观当作没听出他在转移话题,从实答道:“你。”

“我?”应淮的眉头舒展了几分,笑道,“我还研究起这种小玩意儿了。”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但是不知为何,楼观总觉得应淮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敏锐地抓住了这个间隙,试探道:“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应淮答非所问:“这东西对你的帮助有限,看得出来做得有些仓促了。”

或许也是实在没找到别的办法吧,应淮在心里想着。

楼观的心情已经平复许多了,面上与平时别无二致,顺着问道:“什么帮助?”

应淮问:“你真想知道?”

楼观沉了沉眸子,并不上他的套:“你觉得呢?”

应淮摇了摇头:“那是什么?你在套我的话么?其实没有必要,我只是个灵体,记得的东西没有多少。”

楼观默然片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的魂魄不稳,有只耳朵听不见。”

应淮答道:“可惜没法儿根治。”

楼观从只言片语中明白过来什么,问道:“你知道原因?”

应淮想了想,说道:“原因?我觉得,如果一百多年后的我没有告诉你原因,那么我大概率也不该告诉你。”

楼观眉头轻轻压了压,实在不知道他一个灵体这么警惕做什么。

然后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告诉我的还少么……”

应淮被楼观突如其来的吐槽逗笑了,眉眼之间的那点阴云也跟着散了,对楼观道:“是吗?那我可以再和你说点别的。”

话音未落,楼观感觉到自己手腕一凉,猝不及防被眼前人拽了一下,他在台阶前踉跄了一步,抬起头看着他。

“你跟我来。”

应淮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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