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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可真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还是想起了那句话,还是下意识出了手。

剑气凌厉不息,其中的灵法却温和冰凉。

等他真的把渝平的剑意握在手心里,除了绝地反杀的快感之外,那种一直生长在他心里的怀疑和不安又裹挟着他,轻而易举地探出枝叶来。

为什么呢?

所以,为什么呢?

楼观微微阖了阖眼,问储迎道:“应淮和我说,他的眼睛能看见人的灵魂。那么即使是转世之后的魂灵也可以被认出来么?”

储迎看了他一眼:“对他来说,确实是认得出的。”

“人经过转世,还会偶尔想起来前世的事情么?”楼观问。

储迎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都转世了,那就是另一个人了。就算灵魂有相似之处,也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楼观默然了片刻,认真问道:“那你此前觉得我眼熟,是像谁?”

储迎早就知道这个问题避不过,背板似的答道:“只是气质有些相似罢了,这很正常。”

“也是云瑶台的人么?”

“嗯。”

“你的徒弟?”

“不是。”

“渝平真君的徒弟?”

“……不是。”

眼看着楼观就要用起排除法了,储迎赶忙说道:“修道之人的气质多少会有些相似,云瑶台弟子众多,你不用挨个来数。”

楼观知道储迎这是有意瞒下他了,闭了口没有再问。

他的眉心略微蹙着,整张脸看起来冷冷的,只有右耳上的耳珰被他的体温暖得温热。

储迎注意到他的沉默,一贯明亮的眸子窄了窄,主动开口道:“不过你提起渝平真君的徒弟,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之前渝平想收一个徒弟,可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为什么?”楼观还是接了话。

储迎笑着道:“我不知道。当初渝平连弟子玉牌都送了,还是没能留下人。门内还有人说那人端架子,心比天高。”

楼观眸光淡淡的,顺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他被我们掌门收作徒弟了。”

储迎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说,他究竟为什么不愿意当渝平的徒弟?”

楼观:“不是说他心比天高?”

储迎:“怎么可能。

“我倒觉得那名弟子对渝平是很珍重的,只是因为某些没能说出口的原因,这才走散了好多年。”

说到这儿,储迎看了楼观一眼,说道:“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往往是很浅薄的,我死前也常常觉得光阴总无限,故人有归期。” 网?址?发?B?u?页?ì??????w???n?Ⅱ????????.??????m

楼观对储迎突如其来的煽情很不适应,差点以为这位前辈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而后储迎冲他笑了笑,飞到他右耳耳侧看着那个莹润的翠绿色耳珰,一字一句地道:“所以做人就得珍惜当下,都已经是最珍重之物了,总得勇敢些吧?”

储迎话音落下,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楼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储迎在说什么——

他原本没有告诉任何人那耳珰的来处,可是储迎和应淮一看关系就不错,他恐怕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谁的手笔了!

楼观挡着剑鞘的手一抖,储迎轻轻咳了一声,趁着楼观分神,一溜烟蹿回了剑里。

剑鞘倏然被带上,楼观耳尖都跟着烫起来了,手也一并松开,怔怔看着眼前这柄一动不动的仙剑。

这个储迎!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储迎早就溜得没影了。

三个时辰的光景太过难熬,他总不能由着楼观一直盘问他,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比较极端且很有意思的办法——

直接让楼观不好意思再来问他。

此时此刻,这个胡言乱语的人就躲在这柄仙剑里,可是楼观几次三番地抬起手,最终还是没有再把储迎叫出来。

三个时辰的时间一晃而逝,等到楼观顺利地经过检查,季真欢天喜地地来迎接他们疏月宗的大功臣的时候,一推门就看见了他师兄十分冻人的脸。

季真非常茫然地和师兄弟们对视了一眼,准备好的贺词和灵法喷花还安然无恙地堆在怀里。

他师兄是赢了吧?

检查也是安然无恙地过去了吧?

怎么感觉他师兄……心情这么差呢?

肯定是丹若峰那群人白白让师兄关了三个时辰禁闭,楼观痛定思痛,决定在后面要他们好看。

季真心想。

第22章 无尽回廊血祭堂1

跟晏鸿的比赛结束之后,楼观接下来这七天的比赛几乎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因为天河盛会奉行一战定胜负,会尽可能地压缩比赛流程,让更多的人参与。

所以他们的比赛规则是,如果和自己对敌输掉的那个人和别人对敌赢了,那么自己和那个人输掉的人的比赛也可以取消掉。

就比如,楼观和晏鸿打过一场,楼观赢了。那么后来再输给晏鸿的人都不需要再和楼观比试了。

晏鸿是何其骄傲的人,他出师不利已经极其憋闷,因此后面打起架来气性大得很,拿出了百分百的斗志,基本上跟砍白菜一样迅速结束战斗。

然而这对楼观来说,场面就变成了:晏鸿在那边一个接一个的赢,他这边抽到的比赛就一个接一个的取消。

整的晏鸿像个代打。

相对不那么繁重的赛事也让某位心情不好的紫竹林更有时间纠结自己的事了。

所以为什么他的灵光会变成那个耳珰?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解释,就是自己一直守着右耳的秘密,灵魂的不安稳于他而言是刻入生命年轮的残缺,而这个耳珰恰好能给他带来一点弥补和安心。

打从楼观记事起,他就在疏月宗长大。

他如今不过十九岁,而疏月宗开宗立派也才二十年。作为疏月宗最早入门的弟子,他成了疏月宗的大师兄。

疏月宗的弟子很多,事务也繁多。哪怕木樨偏疼他些,身为门下子弟、身为大师兄的他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只做一个宗主偏爱的“孩子”。

对于他右耳的事,曾经的他没有选择开口,如今更是没法言说了。

所以这个耳珰的作用实在是太特殊了。

肯定是这样,楼观想。

为期七天的比赛结束之后,几乎没什么苦战的楼观因为晏鸿的打遍天下无敌手,顺理成章坐上了第一甲第一名的位置。

给丹若峰的弟子气疯了。

司岐气不过,跟季真对骂了半个时辰。

号角声又吹了起来。

高台之上,肇山白那个位置空着,只有天音寺掌门奚折板着脸宣布了比赛结果。

之后,奚折跟旁边的弟子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位弟子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年的赛事非常精彩,但是毕竟新加了诸多限制,若是以此落幕,对一些所擅之道独特的弟子来说,恐怕会有些遗憾。”

听到这话,季真“嘁”了一声,咕哝道:“什么新加了的诸多限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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