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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尾端坠着莹白色的珍珠。

楼观和季真双双见礼,恭声道了句:“宗主。”

沈确拨开帘子从殿内探出半个身子,说道:“回来得还挺快,正好赶得上吃早膳。”

木宗主木樨回头睨了他一眼:“谷主这是蹭饭来了?”

沈确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把楼观带回来了吗?”

他说完,又对楼观道:“好孩子,木宗主要是不给你饭吃,你跟我回大药谷吃去。”

木樨摁了摁眉心,对这个持之以恒想拐楼观回大药谷的人深表无语。

她把楼观迎进殿里,边走边道:“这次你在擎兰谷的事我已经听沈谷主说过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做得不错。岑家人骨风铃的事我也会派人接着追查。”

楼观微微颔首:“劳烦宗主。”

季真看着沈确手里的饭盒,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道:“沈,沈谷主……”

他觉得直接开口要吃的实在太过唐突,于是决定先拉进一下和谷主之间的距离,便道:“谷主,你是怎么跟师兄关系这么好的?”

沈确看着馋得直咽口水的季真,笑着问道:“想吃啊?”

季真疯狂点头。

沈确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观和木樨,故意道:“这说来话长了,十一年前我第一次来疏月宗的时候,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个孩子。”

楼观听见这话,立刻转过头看了沈确一眼。

“当时你师兄才这么高。”沈确比划了一下,越说越来劲,“他盯着我腰上挂着的一个葫芦就不走了。”

“沈谷主。”楼观忍不住打断了他一下。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说道:“长话短说。小观当年才八岁多,就敏锐地发现了我身上最烈的蛊。他还拦了我的路,说自己能安抚我身上的蛊虫。”

季真“喔”了一声。

楼观对蛊虫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沈确毕竟是当世第一药修,随身带着的蛊比楼观见过的所有蛊都要烈。

那一年,楼观在沈确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用毒天赋,沈确觉得将楼观留在疏月宗有点儿屈才,所以千方百计想把楼观收入门下。

后来他跟木樨拉扯了十一年,人没收到,跟疏月宗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木樨对沈确这个调性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看着楼观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宽慰道:“你别理他。”

沈确指了指手里的食盒,问楼观道:“你师弟饿了,一起吃么?”

楼观并不怎么饿,他还有点别的事想单独和木樨说。

于是他拒绝了沈确,面无表情地道:“你们先吃吧,我和宗主说些事。”

他单独跟着木樨进了内室,这里的内饰很简单,轩窗和隔断处只有些明黄色的帷幔。

小案上的东西也很单调,不过为了给楼观接风洗尘,木樨还是给他备了上好的茶。

秋风很凉,茶水上还微微氤氲着一点热气。楼观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竹叶耳珰,心思完全没在旁的东西上。

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木樨先开口了:“楼观,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要你回来么?”

楼观不着痕迹地把耳珰朝手心里推了推,问道:“是因为天河盛会的事么?”

木樨靠坐在窗边,神色复杂地道:“天河盛会这次改了规矩。”

“天音寺要换人来主持天河盛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据说那位肇山白专门点明,天河盛会上所有弟子必须用正道手段参赛,尤其……

“禁毒、禁蛊。”

楼观眸色一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木樨看着已经很有少年气的楼观,忍着不在他略显清瘦的脸颊上捏上一把,“你这两年名气盛了,这次他们虽然邀请了疏月宗,却是摆明了要针对你。”

楼观还想挣扎一下:“若是不用蛊,我的刺针可以用么?”

木樨摇了摇头:“我听说是不行。他们觉得那玩意儿很阴,怕你偷偷藏点什么。所以你的银针和刺针恐怕都不能带上场了。”

楼观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剑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修习过,最近我再加练一段时间,若是不遇强敌,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闻言,木樨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或许你听说过,这次参赛小辈里的剑修第一人么?”

“剑修第一人?”

木樨点了点头:“嗯,就是丹若峰的那个晏鸿。

“听说他不仅天赋甚高,前几年还偷学了渝平真君留下来的剑法,这几年在门内战无敌手。”

楼观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宗主为何突然提起他?晏鸿实力很强,若是规则如此,他是肯定能在天河盛会上拿到好名次的,我不一定能同他对上。”

木樨这次没说话,只是从手里拿出了一组牌。

“天音寺昨天派人来抽过赛签了。”她道。

牌面在法术的包裹下浮在空中,干脆地翻了个面。

楼观对着那牌面看了片刻,看到上面写着:

九月廿七 巳正 第一场:楼观对晏鸿。

楼观彻底沉默了。

满堂寂静里,木樨试图圆场:“最近运气是差了一些。不过他们天音寺都这么针对我们了,你稍微打打得了,打不过也没事儿。”

“但是该加练还是得练的啊。”木樨道,“也不能全然放弃了,我得看着你。”

楼观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弟子领命。”

遇到这种倒霉到家的事,楼观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或许他的心里想了很多,然而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看起来还是有些冷岑岑的。

木樨瞧着他的样子,轻轻抿了一口茶,又给他详细说了最近的加练安排。

从早到晚,几乎没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然后木宗主非常自信地拍了拍楼观的肩膀,问他道:“可以做到吗?”

楼观很想说自己不太可以,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疏月宗第一次参加天河盛会,现在的情况对疏月宗来说太糟糕了,木宗主的压力应该也很大,他若是能让木樨宽心些也好。

于是他道:“可以。”

木樨看着楼观的脸沉默了片刻,而后摆了摆手道:“要不咱还是不比了,管他的。”

楼观拦了一把:“宗主不可,尽力而为便是。”

疏月宗开宗立派不过二十年,若是第一次被邀请参加天河盛会便公然拒绝,木樨日后只会更难自处。

他们不过是想看一场“精彩”的对决,就算输得难看些,也是他楼观名不副实。

“真的?”木樨问。

楼观犹疑了很短的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见楼观应得认真,木樨把她屋里的剑谱翻了些出来,给楼观交代了几句。

总归不过是竭尽全力,不论成败。

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跑,剩下的事她来兜底。

楼观一一应下,等木樨说完了正事,楼观又把那个耳珰捏回了手心里,借着这个机会开口道:“劳烦宗主帮我看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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