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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月宗的传闻有多少么?”

楼观真的不大知道。

沈确看着楼观的那张脸,上面写满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圣贤道”,叹了口气道:“得了。不过你‘紫竹林’的名号这几年实在是响得很,这次天河盛会,恐怕有不少人等着要看你的表现呢。

“疏月宗的大弟子,传闻中年仅十九岁的蛊道天才,我和你说啊楼观,你这次可不能再耽搁了,得早点回宗门跟木宗主商议一下对策。”

楼观从沈确手里接过了木宗主留下的信纸,低下头看了看:“好,再给我一天时间,我把岑家的事处理好就回去。”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自己的袖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应淮的传音随即贴着传了过来:“今日未时,朱雀殿阁楼见。”

楼观转过头,对上一双被旭日朝阳照得亮闪闪的眸子。

应淮冲着楼观的目光笑了笑,像是在提醒他先前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第12章 迷途之约云瑶幻境2

天光已经亮起来了,楼观没再耽误,先着手处理起了岑家后续的事。

他顺手采了两朵蛊花,最后确认了一遍人骨风铃上的魂魄残余,用绸缎把骸骨包裹了起来。

岑亦被送回了他从小长大的院子,楼观在屋里点了安神的香,认真给他看诊。

沈确回了一趟大药谷,说是要回去找一找当初给岑恩养病的大药谷弟子。

季真忙了一夜,到早上的时候就已经直打哈欠了。

沈确走之前给他安排了个客栈,让他先回去睡一觉。

时间将近末时,楼观看了一眼外头的天光,又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岑亦,还是轻轻推了推门,走出了那个小院。

再次推开朱雀殿大门的时候,那个破损的朱雀石像已经被巨大的帷幔盖住了。

天光会从破了洞的藻井中投下来,空气中已经聚拢起了浓重的灰尘的味道。

楼观从那个狭窄的楼梯间走上阁楼,原本挂着人骨风铃的那扇窗户被人打开了,应淮半倚在窗框上,发尾的雪白被风吹乱。

他一早就听见了楼观的脚步声,此刻偏过了头,笑着说了句:“你来了。”

楼观略微垂了垂眼,问道:“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

应淮从窗前站了起来,目光扫过楼观的指尖,先问道:“岑亦那边怎么样了?”

楼观道:“他受过很大的刺激,一时半会儿不太好缓解,要看看明天醒来后的情况。”

应淮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反倒是微微欠了欠身道:“给岑亦看了一上午的诊,怎么不给自己上点药?”

楼观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应淮目光看过来的方向,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仍旧发黑的指尖。

“没事,我不会……”楼观话没说完,就看见应淮掌中托着个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楼观没说完的话一顿。

他自小就和毒啊药啊的打交道,加上他的体质异于常人,寻常的毒物都伤不了他。

他想说他不会被这种东西影响,这种天资其实给了他许多方便,不必太过在意。

不过应淮还是把药瓶抛给了他,没有解释别的什么,只是说:“修医道者,总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己再清楚不过,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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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

“楼观。”楼观刚刚接住那瓶子,就听应淮喊了他一声。

“你的魂魄比起旁人本就不稳,不能仗着自己的天资太过妄为,多少爱惜一些。”

应淮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什么嗔怪或者教导的意思。楼观对上他的目光,跟他眼眸中那种细细观摩魂灵的感觉撞了满眼。

他悄悄在手里拨弄了一下药瓶的瓶塞,确认了里面的药并无特别,这才抬起头道:“你为何说我魂魄不稳?”

应淮冲他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一双眼睛:“我说是我自己看见的,你相信吗?”

楼观面无表情,问道:“你不会想说,你能看见人的灵魂吧?”

应淮真诚道:“说出来比较像骗人的。”

你还知道像骗人的。楼观心道。

不过对于应淮的话,他并非是全然不信的。

除了应淮的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之外,还因为他从儿时起就经常在疏月宗闭关,木宗主给他的理由也是“魂魄不稳”。

可是他自己感受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要非要说魂魄不稳带给了他什么影响的话,可能只有……

楼观垂着眼,无意识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右耳。

只是他与应淮相识时间甚短,这些事不见得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的,于是他先提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多谢。今早你本来想问我什么?我以为你叫我过来,是为了说岑家的事。”

应淮闻言,乖巧地把当时没问完的话补全了:“我本来想问你,你还记得朱雀殿的那面架子上少了些什么吗?”

朱雀殿的那面架子?

楼观第一次进忆灵阵的时候就留意过当时架子上的东西,后来也特意看过好几次那个架子。

所以他几乎是脱口答道:“轴尾刻有梅、兰、竹、菊的那四个卷轴没了,还有……”

楼观快速整理着自己此前看过的所有画面,几乎是笃定地道:“梅花。刻有梅花图案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有了。”

应淮微微让开了身,食指指了指身后的窗台。

原本那里被关着的窗户挡得严实,如今楼观顺着应淮的目光看过去,在窗台上看见了一朵小小的梅花图案。

楼观深吸一口气,问道:“这是……”

“朱雀殿里一共有四扇窗户,我已经看过一遍了,窗台上的图案分别是梅、兰、竹、菊。”应淮说道,“这扇挂过人骨风铃的窗户上,刻的恰巧也是‘梅’。”

“倒是很常见的图案。”楼观评价道。

应淮却道:“要听个故事么?”

楼观蹙着眉头,抬起头看着应淮的脸。

“当年云瑶台还在的时候,宗门里除掌门之外,还有四位长老。”

应淮的目光还落在窗台的那朵梅花上,继续说着:“四位长老的居所以梅兰竹菊四君子命名,因此也被人叫做梅兰竹菊四大长老。”

“我从未听说过。”楼观道。

“是这样的。”应淮笑了笑,“毕竟当年的云瑶台信奉‘不可入世’,对弟子的身份和行踪都隐藏得极好,甚少有人和事能流传下来。”

楼观盯着那朵梅花看了一会儿,说道:“你是说,这个‘梅’,代表的也是云瑶台四大长老之一?”

“是的。”应淮微微眯了眯眼睛,“而且,我可能碰巧知道他的名字。”

“叫什么?”

“肇山白。”应淮说得肯定。

肇山白?

楼观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他仔细想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来为何会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了。

前几日季真好像在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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