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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

应淮闻言挑了挑眉,问道:“所以你上房顶是因为这个?”

楼观没想到应淮突然提起此事,脱口道:“什么?”

应淮朝屋檐之下看了看,山谷间夜色深浓,整个擎兰谷尽收眼底。

“既然要找毒源,你是想在整个擎兰谷里找一找,害死岑榕的蛊毒到底是什么吗?”

这个想法其实有点疯狂,应淮说的时候却是笑着的。

楼观原本也只是打算自己试试看,先前说的也隐晦。没想到被应淮先行拆穿了心思,耳尖被山风刮得有些热。

他抬起右手手掌,说道:“我尽力一试。”

沈确抱臂看着他俩,眉头很深、很深地皱着。

果然,让楼观单独进忆灵阵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有种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开始和别人打配合的无力感。

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缘由,沈确还是摊了摊手道:“也没那么难,我跟你一起找。”

楼观微一点头,在指尖咬出一点血,蹭在白银针的针尖。

而后,沾上血的白银针朝着东、西、南、北四向飞去,钉在高大乔木的树冠上。

那一点血液渗进大树的枝干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原本翠绿的树冠上便被染紫了一大片。

“我算是知道,他们为何都叫你紫竹林了。”应淮说道,“你们先找蛊毒,我来试着解一下这里的固魂术。”

皎白的月色下,几道蓝色的剑光绕着应淮,而后镇在了朱雀殿四周。

主殿里护着岑亦的季真抬起了头,看见四周的墙壁上突然爬上了无数细碎的蓝色灵法,像烧制出来的冰裂纹。

那些“裂纹”长进墙里,融进殿宇里,密密地织上了一层。

朱雀殿里原本汹涌不歇的灵法被突如其来的法阵追着割裂,殿中的朱雀咆哮了两声,在殿宇里展开了翅膀。

三人脚下的朱雀殿一颤,阁楼上的风铃发出杂乱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楼观足尖点在檐角,听应淮说:“没事。这边交给我。”

紧接着,那些“裂纹”迅速爬升至穹顶,应淮抬了抬指尖,绘着繁复花纹的藻井应声碎开了一个口子。

一束月光从封闭了百年的古殿上方照下来,打在光洁的地板上。

朱雀甩了甩脑袋,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恐吓,石制的羽毛浮上了一层淡色的火焰。

应淮右手里凝着一柄仙剑的虚影,微微勾了勾唇,从破开的藻井上跳了下去。

另一边,楼观和沈确相视一眼,看向风声不歇的密林。

擎兰谷的边界紫叶翻飞,沈确在手中捏了引蛊的法诀,掌心之下,山谷之中,万蛊躁动。

楼观握紧手中的白银针,乘着山风跃进了密林里。

他看过四周流窜不息的怨灵,紧盯着周围毒脉的走向,认真辨认起每一个可能藏匿蛊毒的地点。

他在擎兰谷中绕过一圈又一圈,毒脉也在他的视线里走过一圈又一圈,没有一点聚集到某处的意思。

楼观绞紧了眉。

难道他的推断出错了?

当楼观绕起第三个圈的时候,朱雀殿那边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凄凉的哀鸣。

应淮收了手中剑,朱雀的头颅被斩断,眼睛上的丹漆已经完全脱落了。

冰蓝色的灵法已经完全覆盖了朱雀殿,存在在这里一百多年的固魂术开始消散,屋檐上被秋风带上第一缕灰尘。

应淮的剑招干脆利落、不着痕迹。

季真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他便已经收了朱雀,斩下了层叠的固魂术,把清理残局的法阵里里外外布了一层。

在他手中的剑意消失的瞬间,季真好像看见他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朱雀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腐朽已久的木头和石像终于透过岁月散发出浓重的味道,应淮转过身,脸上是平常那般清淡的笑。

朱雀的声音在擎兰谷里息止了,楼观手里的刺针在那一刻轻轻颤了颤。

楼观低下头,看见一直带他兜着圈子的毒引此时竟然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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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追着那指引的方向而去,走到了擎兰谷断崖边的高处。

这里在朱雀殿的正北,地势高峻,又背对着朱雀殿,平日里被朱雀殿的法阵遮掩,几乎不算是擎兰谷的地界了。

如今朱雀殿的封印消失了,他才跟着找了过来。

高高的断崖边,在月色尚且能照到的地方,开了一大片绮丽又诡异的花。

这些花成堆成堆地长着,花瓣边缘是幽暗的紫色,旁边的土地却是光秃秃的。

因为沈确特意引了周围的毒虫,此刻这片美丽的花田之中,还混杂着许多从地底爬出来的、蠕动的虫子。

楼观俯下身,轻轻摘下一朵。

蛊毒刺痛了他的指尖,留下一道深黑色的痕迹。

只是那毒还伤不了他,花瓣在风里曳动着,像是普通的、寻常的一朵。

他忽然想起忆灵阵里岑亦捧着的那个竹编鸟,他一直干干净净地揣着。

在他最后对妹妹的记忆里,岑榕说她就快要过生辰了。第二天要出门一趟,去采一些花。

第11章 迷途之约云瑶幻境1

楼观在山崖边站着,天边浮起了一层光亮,这是晨曦将起的预兆。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快要亮了。

朱雀殿残存的固魂术被应淮一层层刮干净,沈确走进山林里,试图捉住那些苦命的怨灵帮他们超生。

曾经洁净无尘的古殿很快爬上了岁月的痕迹,失去了灵法的支撑,梁柱上的彩绘都开始变得斑驳。

这里的大门关了许久,周围的人守着这个传说很久,如今终于要与岁月一并沉沦了。

楼观捻着毒花站了一会儿,听见身后有点动静。

他回过身,看见应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楼观发黑的指尖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在想什么?”

楼观道:“朱雀殿的事都解决了?”

应淮点了点头:“如果是怨灵的事,沈谷主在处理了。朱雀殿的固魂术也已经解了,擎兰谷日后不会再聚集怨灵了。”

除了已经枉死在这里的人,擎兰谷可以暂时安宁下来了。

楼观看着脚下的这片花田,眼帘微微窄了窄:“刚刚查探蛊毒的时候,我差点没找到这里。”

他顿了顿,又道,“有人以朱雀殿的封印作为掩护,在这里种了一片蛊花。”

按理来说,聚集的怨灵已经散去,木宗主交代给他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朱雀殿的事情告一段落,他的心里却不是很踏实。

楼观查看过这花里混着的毒,虽然很烈性,但是瞧不出什么用途。

总不能是故意种在这里杀人的?

可是岑榕有可能是自己误采了这里的花,而这里又被朱雀殿的固魂术遮掩了太久,种蛊之人不仅目的不明,还很有可能早就死了。

至于岑榕到底是怎么变成人骨风铃的……

种蛊之人和把岑榕折成风铃的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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