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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再也走不动路为止。
可他想要说话时,眼神却不可自控地落在了沈清辞的脸上。
那张脸苍白如雪,藏着隐隐的倦意。
沈清辞很累。
沈清辞从当上检察官开始就几乎没有休息过。
城市规划,医疗整改,各项指标都得以顺利推行。
政绩之下,藏着的都是夜以继日的努力付出。
突发案件和民众的愤怒声交融,那些人高喊着让政府还个公道。
沈清辞挺拔的身躯却没有一刻弯折。
被他帮助的人怨恨他,没能得到帮助的人渴求他。
不理解当前案件的民众成为了傀儡,政府腐败的体系成为了助推者。
火焰推得无比高,而在火架子上顶着的却只有沈清辞一人。
霍峥现在都不能理解沈清辞为什么要做激进的选择,他更希望沈清辞能够顺遂的度过这一生,可是他不能替沈清辞做决定。
沈清辞承受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又有谁能挡住他向上的道路。
“我知道了。”霍峥闭上了眼,让情绪在此刻平稳了下来,他道,“需要我怎么做?”
沈清辞抵着下颌的指尖微微蜷缩着收回,语气散漫:
“真乖。”
霍峥离开了办公室,他来的时候气势汹汹,面对景颂安分毫不让,如果有可能,甚至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现在离开时反而透出了几分人样。
哪怕是再次同景颂安擦肩而过时,霍峥的步伐都没有任何停顿,好似完全没看见旁边多了个人。
景颂安手里拿着汤碗,他的语气轻柔,却透着点挑衅的味道:
“我点了两人份的汤,你要来跟我们一起喝吗?”
霍峥漆黑的眼眸轻垂着,他勾起唇角,近乎是冷硬的弧度:
“你留着自己喝吧。”
霍峥推开房门,走进了电梯。
这一回是彻底走了,只留下了一道背影。
景颂安不知道霍峥为什么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变了一副心思。
但如果是因为面对沈清辞,那也情有可原。
因为他在面对沈清辞时同样没有任何原则。
景颂安只看了一眼就百无聊赖地收回了视线,他对除沈清辞以外的人都没有任何兴趣。
第432章 他很久没有被注意到了
卡斯特家族发扬至今,他作为家主不知道要接见多少人。
如果每个人都值得他留几分心眼,那他岂不是要操劳过度,漂亮的脸保不住,他还怎么哄沈清辞开心。
景颂安抬手轻轻拍了拍脸,将金发勾到脸侧。
这是他在网上学来的时兴发型,说是会让家中的丈夫更加喜欢。
景颂安觉得这十分符合他的需求。
在编发的地方加了点碎钻,确保自己的形象足够完美以后,景颂安才走进了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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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颂安原本的打算是亲手喂沈清辞喝汤,汤还没打开来,听完沈清辞说的话以后,他的声音先拔高了几分:“不可以。”
手上的汤碗险些被打翻,景颂安的双眼在一瞬间就泛起了红。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哥哥,你怎么能掺和进去,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一定会害你的,我不允许,你别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沈清辞:“我一定会去。”
这句话言下之意就是不管景颂安说什么都没有用,沈清辞的态度出奇的坚决。
景颂安眼尾泛红,他几乎是半趴在沈清辞的膝盖上,不断呜咽,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又轻又薄:
“我不许你去,你读书的时候遇到暴乱,我的心脏都差点停跳了,如果你死了,我也要跳下去跟你殉情,你要去危险的地方,我怕我下地狱了都找不到你。”
景颂安的五官长得精致漂亮,混血的面容很有点纯净的味道,此刻哭到眼尾泛红,也丝毫让人生不出厌烦之意: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会把所有人都弄死的,所有人......”
“景颂安。”
沈清辞早就预料到他会闹,一条狗一个栓法,对霍峥可以冷言相待。
对景颂安却不能用冰冷的语气下达命令。
沈清辞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虽然只是些微,但也足够让景颂安的哭腔变小:“听话。”
景颂安压根就听不去这句话,哪怕沈清辞说话的声音再温柔,都无法遮掩沈清辞只是在通知他的事实。
景颂安的眼泪像串珠似的滴落,沿着脸颊滚进了脖颈里。
他总是那么多眼泪,泪水落下,好像要将身体里的所有水分都榨干。
好像泪水足够多,就能让坚冷的冰融化。
但这都是错觉。
沈清辞从来就没为他更改过任何决议。
景颂安知道沈清辞不可能会听他的话,今天打电话过来也不是因为想他,只是纯粹通知他而已。
他只是没有任何手段了。
眼泪在不作效的情况下,他只能低下头,将所有病态的情绪以低头的方式掩埋。
可即便如此,景颂安带着哭腔的嗓音里,依旧透着点近乎偏执的味道:
“你去,你要是死在了他们手里,我一定会把你的坟墓都挖出来,抱着你的尸骨过日子。”
沈清辞轻笑了一声:“怎么不殉情?”
景颂安的眼尾哭得泛红,金发也乱了,他以往最喜欢用这种柔弱的姿态来博取沈清辞的同情。
人对弱于自己的生物没有戒备心。
对沈清辞这种绝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更是如此。
可景颂安现在根本就不想抬起头。
他恨,恨得不得了,恨得心肝脾肺都在发疼,一撮一撮的发麻。
“你连活着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就算死了肯定也离我远远的,但你的尸骨逃不了,不会跑,不会跳,也不会惹我伤心,做一些让我心痛的事。”
“已经恨我恨得想我去死了吗?”
沈清辞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透着点懒散的笑意:“那你走吧,这件事你不用掺和,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景颂安没动,他走不了,也不可能走:“我不走。”
“不走又不肯让我去。”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景颂安的脸,“疯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直接让景颂安的所有的情绪崩溃了。
他变得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依靠在沈清辞的座位上,就这么静静地仰首看着沈清辞。
好像认命了,又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但沈清辞知道他并没有顺从,因为那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眼眸里不再是伪装出来的乖巧甜蜜,而是透着点疯劲。
沈清辞将手垂了下去,靠近景颂安。
景颂安却没有握住他的手,反而低下了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手腕被咬出了鲜血,滴答滴答地滚落在地。
沈清辞骂他是疯子的话没说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