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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向沈清辞时,唇角带上了一抹笑意:“我知道。”
晏野侧着脸,贴近沈清辞的掌心,顺从地将头抵在了上方,虔诚闭上眼:
“我会很听话。”
“听话还不够。”
“我会很有用。”
“不够。”
“那怎么样才够。”晏野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他看向沈清辞,那双眼里几乎只装了沈清辞一人,耐心道,“我把皇室给你够吗?”
沈清辞没说够不够,晏野猜测大概是不够的。
他有更多的话没有说,如果沈清辞想要的话,他的一切都可以给沈清辞,包括他的命。
但这些话似乎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他永远也没办法像景颂安一样坦率。
他总是笨嘴拙舌,缺乏语言的天赋,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意。
他没有任何正常的亲密关系,所有人都将他当做一个用于摆设的花瓶。
唯一一次勇敢的向前,却因为不得其法而被沈清辞列入了差生的行业。
多说多错,他这样的差生可不能再犯任何错了。
所以他不说,他会为沈清辞付出一切,却不需要让沈清辞知道。
晏野靠在沈清辞的掌心,扬首看向天空,天色晃过沈清辞冷白的下颌,他的唇角在那一瞬间扬起了一个向上的弧度。
他觉得今天过得很美满,前所未有的美满。
他们一起淋过雨,看过花海,躲在被废弃的地方避雨。
种种巧合,让晏野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非常幸运的人。
-
雨下了两个小时才停,晏野没能如愿跟沈清辞待上更长的时间,但也并非完全没有更多的好运。
回去的路上因为没有雨棚,需要走更远的路,他们也见到了最后的一场火烧云。
云彩如同火焰般弥漫着,将两人的肩头染上了相同的金色。
沈清辞没那么多心思欣赏景色,他利落地回了房间,没像昨天一样去甲板走一圈。
今天这一场戏做得已经足够。
将近两个小时的独处,足够那帮好事的贵族将他们之间的消息传得满天飞。
沈清辞前往一区时,并没有刻意掩埋行踪,甚至还主动走了官方的审批程序。
有许多官员已经知道沈清辞前往一区的目的是为了直播公审。
一位身处舆论中心的改革派检察官要寻求担保人。
有点权势的官员都人人自危,没有一个人想要进这滩浑水,生怕沈清辞找上门来。
谁都没想到沈清辞一个没找,反而找了中立的皇室,并且跟皇储看上去私交甚密。
这种信号的释放让其他官员更加不安。
如果沈清辞选择的是他们当中的人,好歹能有一点消息流出来。
但沈清辞偏偏选择了皇室,所有人都知道皇室几乎不参与任何党派斗争。
晏野作为皇室代表,心甘情愿跟沈清辞并肩游行,这里面的信息量简直大到能让人合不拢嘴。
沈清辞折返回房间的第一个晚上,就收到了来自游艇主人的邀请信。
那是关于赌场活动提前的邀请,比预计时间提前了两天有余。
沈清辞收下了邀请信,指尖轻捻着硬质的信件,站在甲板上看夜幕降临。
天边的乌云在此刻几乎席卷成一团。
夜晚的大海总让人感到恐惧,看上去有种即将坠入其中的诡异吸引力。
沈清辞点了支烟,任凭白色的烟雾在空中缭绕,轻挥了挥手,那团烟雾也在此刻逐渐散去。
“还真是沉不住气......”沈清辞轻嗤了一声,“蠢货。”
-
游艇上的赌博游戏几乎已经演变成了一种传统。
与世隔绝的大海成为了新的保护伞,所有的阴暗面都可以尽情释放。
人们在四处飘零时感到孤独,又因为无处可依而放松自我。
“公主号”上的赌桌游戏则是让游艇出名的利器之一。
赌桌游戏的开启时间并不确定,有时隔一年才会举办一次,有时候一月之内就能连续举办三场。
举办的规则全都由游艇主人定下。
参与赌桌游戏的客人也从不看身份高低,只以收到的邀请函为准则。
参加赌桌游戏的客人可以在游艇的宴会厅内尝试各种玩法。
赌桌上放着的筹码都可以在下船之后兑换成真金白银。
筹码堆积如山,几乎能让普通人从此翻身,直接成为上流阶级的人。
成功跨阶级的金额实在是太过具有诱惑力,然而能让那些贵族趋之若鹜的还是最后的大奖。
在赌桌上连赢七局的人,可以获得跟游艇主人爱德先生共同赌牌的机会。
胜利者可以得到游艇4%的股份,或是向爱德先生提出一个愿望,这个愿望通常都会得到满足。
然而这份股份却始终没有赠送出去的机会。
因为从“公主号”启动至今,一直未能有人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408章 赌局
这一份神秘的传说和无法拿下的胜利,让“公主号”的名声远扬,一跃成为了那帮富家子弟趋之若鹜的游艇。
每一次开启赌桌游戏的票都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售空。
外界认为这是一种独特的营销手段。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游客们的热情。
赌桌游戏定在了次日晚上的九点整。
游艇顶层不对外开放,只在赌桌游戏开始时接待特殊的客人。
沈清辞晚了十几分钟才到,金色的大门徐徐推开,柔软舒适的羊毛毯铺满了地面,墙面上挂着的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古画装饰。
售价堪比一艘游艇的奇珍异宝成为了装饰品。
钢琴演奏的声音优雅无比。
进入宴会厅的客人分为两类人,一类是刚进入宴会厅的客人,他们大多数眼神中充满了惊奇,对待各种收藏品赞叹有加。
另外一部分客人则是赌红了眼,孤注一掷地将面前的所有牌都推了出去。
有人取得了胜利,双臂展开,接受着来自所有人的惊呼。 W?a?n?g?阯?F?a?B?u?页?í????ü?????n???〇??????????????
有些人则是因此跌入了谷底,抱着脸跪在地上痛哭,乞求他们再给一点机会,却依旧被负责维持秩序的人员带了出去。
所有的假象都在此刻湮灭,那些上船时维持着高雅姿态,以羽毛扇遮蔽面孔的绅士小姐们,在此刻已经完全沦为了疯狂的赌徒。
酒精,音乐,灯光,还有那几乎像是打了氧一般的空气,构造成了一个光影迷离的场景。
沈清辞扫视了周围一眼,视线停留在了最中央的那方赌桌上。
四方形的桌面,赌桌的对面站着的是一名微笑着的荷官,他身上穿着的制服颜色明显区别于其他侍从,领口上戴着一枚精致的奖章。
参与过赌桌游戏的贵族都知道,这样的奖章意味着对方是在全国范围内都排得上名次的好手。
这样的赌手在大赌场里都是少见,基本上作为压轴的出场人员,为赌场挽回损失。
而他却只是考核中的第一人。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