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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声道。

“走吧。”

小吴跟在检察官身边,这才发觉对方连身高都是格外优越。

她偷睨了对方一眼,眼神不敢太往下,只落到了检察官的肩膀处,纯白衬衫扣在了领口,扣子扣的妥帖严谨,显现出几分禁欲矜贵的味道。

长得这么好,能力那么强,才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六区的检察官。

这何止是前途无量,简直亮得小吴都觉得自己睁不开眼了。

雨水被冰冷的建筑物阻隔,潮冷的错觉也在那一瞬间被干爽的空气再次覆盖。

沈清辞是第一次走进六区的中心检察署,但心中却分外平静。

他这两年见过的太多,以往求而不得的权势地位,此刻都变得轻而易举。

他不再惶恐,害怕被扯下去,于是前进的每一步都无比淡然。

作为六区新上任的第一检察官,沈清辞刚入职,就得到了众人瞩目。

前往任命殿堂时,不少人试图上来跟他攀爬。

其中一人主动接替了助理的岗位,负责引导沈清辞向前。

絮絮叨叨的话语都在门打开时消失。

大门徐徐展开,沈清辞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金红色的帝国图腾。

两把锋利的宝剑包裹在荆棘之中。

庄严沉冷的气息,几乎在那一瞬间赤裸裸地冲进了沈清辞的眼中。

站在最中央的高级官员一脸肃穆,手中拿着的是官员任职时需要戴上的徽章。

冰冷的徽章沉甸甸,压得沈清辞呼吸都有些加快。

他渴望了多年,期盼了多年。

在淤泥里面使劲仰着头,奋力将额头探出泥水呼吸时,支撑着渴望的就是走到这里。

他这一路付出了多少艰辛,多少血泪,那几乎不是能用言语来衡量的存在。

旁人只看见他年纪轻轻位高权重,完全没人知道他为了走到这一步,为此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沈检察。”

负责为他佩戴肩章的官员是来自六区的高级官员,他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眉宇间深深的皱纹,让笑容也透出了几分沉稳的味道:

“您的梦想是什么?”

沈清辞的视线一刻都没从帝国的徽章上离开。

上面锋利交错的两把利刃,几乎让他的野心在此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想做什么,他当然是想爬上去,爬得高高的,踩着利刃,成为让所有人都俯首的存在。

面对来自高级官员的问题,沈清辞抬起了手,抵在右胸,动作十分优雅,他温和道:

“我的梦想是为帝国奉献一生。”

高级官员对沈清辞的回答十分满意,为沈清辞佩戴上徽章的一刻,他压低了声音,呼吸几乎隐没在晦涩不明的空气中:

“按照帝国律法,检察官拥有最高权力的执行权,上任期间可以自由调取所管辖区域内的所有档案,六区一向信奉和平,以民为重,检察官阁下如果信任我们,可以由我派人协助您上岗。”

高级官员的态度十分温和,字字句句都像是发自内心。

沈清辞视线略微下移,地毯是古朴厚重的暗红色,那一点暗红同样也落在了对方的领带上。

沈清辞看清楚了对方名牌上的名字。

叶延川。

区长以下的级别,负责掌管六区的大小事务。

真正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清辞的职位凌驾他的级别之上,自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叶延川的态度就相当于区长的态度,相当于整个六区的态度。

他们希望沈清辞平和,不问世事,最好不管太多的闲事。

沈清辞漆黑的眼眸看向对方,语气平稳:

“帮我调取六区三年内的所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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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波澜惊起

舞曲音乐不断响起,劲爆的声音穿透着整个会所,连带着人的血液都似乎随着乐曲变得躁动不堪。

有人随手将钞票撒起,价值千金的酒水喷洒在钞票上,被酒水浇灌的人脸上却全都是兴奋,甚至在享受这样的沐浴时刻。

钞票和酒水粘在了身上,肮脏无比又让人感受到黏腻的东西,此刻成为了最刺激神经的存在。

手里的酒瓶子往下滴着酒,随着音乐变换,张舜坐回位置上,放松肩胛,顺手勾过旁边坐着的女孩,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

女孩被吓得脸色苍白,想要躲闪又不敢。

女孩不敢太用力地推开,只敢怯生生说:“哥,我没有挂牌,我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洗手间。”

“去洗手间干嘛,就在这里呗。”张舜的手顺着女孩的胳膊往下,眼神愈发不老实,“哥哥教你.....”

“我不要。”张舜大概率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女孩受不了,不管不顾地冲出了房间。

周围的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笑得更加大声:

“直接动手呗张哥,这可是六区,你的地盘,以前你在二区的时候都为所欲为,怎么到这里反而害怕了?”

“草。”张舜显然也不愿意轻易放女孩离开,他的眼神停留在女孩的背影上,最后泱泱收回,“六区新来了个阎王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两个都拿我打趣,有本事你们去惹一下,到时候说不定连场子都封了。”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几个追着叫的狐朋狗友都不吱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拿着酒杯往嘴里灌,显然都吃了不少亏。

张舜见他们不说话呢,心情并没有因此舒畅多少。

他的手指有些病态性的捻着酒杯,想捏的不是酒杯,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以前他过的可没有那么憋屈,想干嘛就干嘛,整个六区都成了他土皇帝的天下。

今时不同往日。

所有人都要收敛手脚干活。

往日里最嚣张的张舜一朝成了被打断翅膀的雀,其他人同样不说话了。

大家都是一杯又一杯地把酒往嘴里灌,灌到了一定的程度,酒气熏染着脸,吐出来的话也不像之前一样有个把门的:

“真他妈就离谱了,一个新上任的检察官,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把整个六区的娱乐场所都给肃清了?他真以为他是钦差吗,奉天承运来斩我们了?”

另外一人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听说那位新任检察官的腰杆子硬得很,要不然怎么就能那么巧,一下来就直接把湾西的几个场子全给清了。”

这两人不提还好,一提简直是戳在了张舜的心窝子上。

六区讲究一个平稳发展,官商勾结,上头的政府主动圈了一块地给他们做黑色产业。

湾西里有张舜最赚钱的几个场子,说上一句摇钱树也不为过。

现在摇钱树被人砍断了,他心里能痛快才有鬼了。

将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张舜牵扯嘴角,一脸玩世不恭的笑:

“这位新上任的检察官二十多岁,从帝国研究院转职考进来的,身后的登记栏空白一片,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卡座上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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