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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在众人面前和卡斯特家族扯上关系,眼看时间还早,直接赶往了景颂安定下的见面地址。
景颂安选的餐厅是一家融合料理。
不太像景颂安往日的风格,一般景颂安的邀约都是些米其林或者法餐。
不过沈清辞对吃向来没什么追求,什么东西他都能吃,对餐厅唯一的要求只有保密性。
旋转的电梯门被穿着特色制服的服务员打开,鲜明的色彩冲击性让沈清辞多看了两眼。
他在圣埃蒙公学内甚少外出聚餐,仅有的那么几次,也是跟蒙卡教授一起。
他和蒙卡教授的聚餐一般都是在校内食堂,或者是回到教授家中,吃含有致死量糖分的美式小甜点。
出来的次数太少,沈清辞怀疑是自己落伍了,赶不上时代的变化,才会看到如此有视觉冲击力的制服。
他被服务员领着走进包间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走进了异世界。
玻璃花墙鲜花绽放,珐琅的色彩低调内敛,连落座的位置上都是花影遍布。
沈清辞刚落座,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缠着雪白的绷带,微凉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朝上。
“哥哥。”景颂安微微低下头,身上的铃铛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吐息一点点落在了沈清辞的耳畔处,“我终于见到你了。”
沈清辞微微抬头,终于看清楚了景颂安的脸,水渍落到了眼尾,好像是泪水,但被灯光闪过,却是他贴在眼尾的钻石。
沈清辞回答得很平静:“好久不见。”
“好久没见,如果我没有挡住那些人,哥哥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跟我见面?”
景颂安的语气几乎是有些病态了。
他知道,但他没办法控制。
他就这么痴痴地望着沈清辞,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庞,清晰听见胸廓内的心跳声。
能够见到沈清辞,景颂安仿佛被冻僵的血液都开始流动了。
天知道半个小时前他被拉出黑名单的时候有多开心。
但沈清辞接下来的信息,却直接将他砸入了谷底。
那一条近乎于警告的短信,是要彻底跟他断绝关系。
景颂安内心刺痛了一瞬间,笑容却在此刻变得更甚:
“怎么不说话,哥,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就给我发来一条断绝关系的短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接受,我离开你会死的,真的会死......”
景颂安一步步逼近,腰间系着的铃铛撞在了沈清辞的身上,他向前俯身的那一刻,身上的甜香也在此刻浸染了沈清辞的呼吸:
“我难受,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你要离开我,不如直接杀了我。”
景颂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的瞳孔弥漫上了一层水雾,剔透,可怜,忽视了所有人的存在,放弃了尊严,只在此刻,想要祈求着一点来自沈清辞的回应,只要一点点回应都好。
他这样子,就像是即将溺毙在海水中的人,手脚都被拖拽着,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唯一能解救他的人就在眼前,只要沈清辞肯施舍那么一点点氧气给他,他就能拥有再一次坚持的勇气。
景颂安几乎是一种可怜的姿态靠近沈清辞,试图从沈清辞的眼神中得到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哥......”景颂安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湛蓝如宝石的眸子彻底黯淡,几乎不见任何光泽,“你不要我,你不想要我了......”
第338章 舍不得
他的手指病态地颤抖着,藏在衣服里的是一把锋利的刀刃。
刀刃没有靠近沈清辞,而是一种决绝的姿态朝着自己捅去。
没能成功,他的手腕被牢牢地禁锢。
景颂安看着沈清辞,直到修瘦的手指抵住了他的下颌处,他才终于松开手,近乎渴求般将脸贴在了沈清辞的掌侧。
沈清辞微眯着眼,指尖掐得更紧:
“就这么舍不得我,宁愿死都要和我扯上关系?”
这句话都已经透着点掌控的味道了。
来自上位者的控制,对于任何一个天之骄子来说,都是赤裸裸的羞辱,只有打断傲骨,才能接受这近乎压迫的一句话。
但景颂安接受了,他看着沈清辞,像是得到了什么镇定剂,连呼吸都平缓了下来。
景颂安侧着脸,金发垂落在沈清辞的手腕上。
沈清辞感觉到掌心沾染着泪水。
景颂安的声音沙哑,鼻音很重,咬字却清晰:“舍不得。”
没有一丝反抗,没有任何理由,甚至于连用言语来修饰自己的行为都没有,简单的三个字,已经耗尽了景颂安所有的力气。
他一直看不透沈清辞,沈清辞太难懂了。
像是一层朦胧的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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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颂安所能看见的,依旧只是表层的东西,他没办法捕捉到沈清辞想要什么,只能尽可能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贡献给沈清辞。
以前他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
沈清辞想要钱,他就给。
沈清辞想要权势,他就给沈清辞助力。
沈清辞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默许他跟在身后。
景颂安以为他们会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沈清辞有着无限的野心,要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他就一直给沈清辞,只要待得够久,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沈清辞会回头,看向一直守在身边的他。
景颂安知道这个想法很傻,但人不能一直活得那么清醒。
他想留下来,就要学会骗自己。
可这一次连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能给出的所有东西都被沈清辞拒绝,他甚至被剥离了奉献的机会。
这种拒绝比离开更让景颂安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沈清辞想要的。
如果他真的一无所有,那是否意味着沈清辞可以轻而易举地离开他,再也不会回头。
景颂安受不了,他不想在漆黑的夜里睁着眼等待天明,也不想在恐慌之中度过余生。
他短暂窥见过天光,又怎么能将他重新关进去。
“我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景颂安竭力让自己冷静,声音却是压抑不住的微颤:
“你什么都不要,不要钱,不要权,也......也不要我。”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沈清辞的语气很平静,掐着景颂安的下颌,几乎以禁锢的姿态掌控着对方,“如果你没有掺和进来,我不会管你打算做什么。”
景颂安不傻,只听沈清辞两句话,就刚才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沈清辞以如此决绝的态度甩开。
沈清辞一松开手,景颂安就像是失去了所有依靠一般靠着,他的姿态很乖顺,湛蓝纯净的眼眸里却像是淬了毒一样的阴狠:
“那帮蠢货都在造谣,想把你从上面拉下来,他们有什么资格靠近你?所有让你过得不好的人,我都会处理掉,不管是谁都一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