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6


是那后面一大串的头衔。

“你的脑子没我聪明,身体差劲,成不了大事,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比其他蠢货更聪明。”

沈清辞垂下眼,灯光笼罩在他的眉眼之间,连语调似乎都浅淡:

“如果你能靠自己考上一区的学校,联系这个人,他会资助有天分的学生。”

沈修最终被赶出了房间,手上却多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的姓名和电话被他背了下来,名片本体却被他谨慎地撕碎。

直到上面的字眼再也看不清以后,才丢进了垃圾桶的最底部。

其他废品掩埋在上面,他的手上也因此沾染了一点污浊的痕迹。

肮脏的污水粘稠地顺着指尖滚落,沈修却生起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他知道沈清辞给的名片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条登天梯。

只给有天赋,足够努力的人开放的登天梯。

他不一定能够成功,但那是来自于哥哥的礼物。

最后的礼物。

除了这个以外,没有任何更多的东西。

但沈修在这一刻却连声音都完全丧失。

他的心脏在剧烈滚动着,不再是发病的前兆,而是一种期许,因为过分激动,连鲜血都不受控地开始重新汇聚。

他好像又看见了一点亮光,那张名片是他跟沈清辞最后一点维系关系的东西。

要是他以后真的爬上去了,是不是还能隔着人群,再远远地见上沈清辞一面。

这一点点微弱的想法已经足够让他满足。

他想要的东西一直都不多。

小的时候是希望一家人吃饱饭,住上不漏水的房子。

长大以后是希望他哥哥能走出去,不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未来则是期盼能够远远看上他哥一眼。

一眼就够了。

沈修擦干净手上的污渍,重新朝着破旧的出租屋走回去。

他等待的时间太长,再次回去时,天色将暗,应该在餐桌上吃饭的两人却一个也不在。

周长达坐在灶台上整理东西,另外一个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沈修脸上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几乎完全消失了。

他冲进去将每个房间打开了一遍,最后回到周长达身边时,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我妈呢?”

“臭小子!你敢瞪我。”周长达呵呵两声道,“关你屁事。”

“我妈呢!”沈修生平第一次大声吼了回去,因为声音过大,迫使着气管也发出了粗粗的响动声。

第229章 柳雨

他这样子看上去实在是过于古怪。

身形还是那样瘦弱,脸上连一分多余的肉都找不出来,长了张清秀好欺负的脸,眼睛却透着点血丝。

一直不把他当回事的周长达,终于从反常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什么。

他微微闭上眼,思索什么,片刻以后说道:

“你叫什么?”

“她是我妈。”沈修近乎固执道,“她是我们的妈妈,在她当你老婆之前,她先是我们的妈妈。”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ü?w???n?②????Ⅱ?5???c?ō?м?则?为?山?寨?佔?点

“别跟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滚一边去,你妈自愿听我的话,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狗叫。”

周长达的耐心告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沈修还是不肯离去,周长达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讥诮:

“你妈是吧,你打电话过去,看看她愿不愿意接你的电话。”

沈修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直打电话。

响起的铃声没有一声被接通。

无论是从哪个软件拨过去的通话,都没有任何回应。

像是石沉大海,又像是某种既定的结局。

屋子内的灯光还是那么暗,呼吸间都是潮湿阴冷的发酸气息。

沈修再也没法待下去,转头就想冲出房门,尽管不知道目的地为何处。

但他无法在充斥着死寂般的潮湿气息中继续坐着。

-

接到柳雨电话时,沈清辞正在给自己泡茶,花茶是他在18区商贩里买来的。

十八区的商贩手里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但花茶不错,透着一股浅淡的花香味,能让人心情舒畅。

至于是否有静心凝神的效果暂且不论,甚至连口感味道也不用评价。

但是闻着这味道,确实有种让人提神醒脑的感觉。

沈清辞判断里面可能是加了薄荷之类的东西。

热水浇灌,花瓣舒展。

茶的味道沈清辞最后也没喝上。

连连打来的电话,时刻催促着他赶往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家老面馆。

老板戴着头巾,拿着漏勺烫牛肉。

滚滚面汤里翻滚着牛骨头,看上去十分丰盛,实则碗里总共只有三块牛肉。

现在没到饭点,店里的客人不多。

柳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了两碗面,一碗对着沈清辞,那一碗里的牛肉有七八块之多,她碗里的却只有两块。

沈清辞走到她跟前坐下。

面条被泡的已经有些黏糊了,却依旧散发着热气。

底下的炉子依旧温暖,柳雨不断往里加着炭块。

沈清辞开口道:“不用热了。”

柳雨又往里加了两块碳,才反应过来,终于不再往里加东西。

她拿起酒杯,擦了擦杯口以后,道:“你喝吗?”

“不喝。”沈清辞垂敛着眸子,道,“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戒酒吗?”

“为什么要戒酒?人活得那么累,难得有东西可以短暂脱离,为什么一定要清醒。”

沈清辞握着筷子,将碗中的面条搅拌了一下,看向她的眼:

“你以前说你最恨十八区,说想去四区当大明星,现在你在干什么。”

“你爸爸都死了,我还当什么大明星。”

柳雨喝了一口酒,嘴角的笑容几乎凝固成一个极其哀伤的弧度:

“我年轻的时候太傻了,太天真,以为长了张好脸就可以得到一切,但是我什么也得不到,犯蠢的后果就是我现在活得连鬼都不如,我以为你爸爸能带我走出这里,可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爸爸死的时候我眼泪都快要哭干了,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柳雨又喝了一口酒,像是要将苦楚全都吞咽下肚: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我已经老了,我干不了活,如果离开他,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活下去。”

“我有钱。”沈清辞直白道,“离婚,我会给你们打一笔钱,够你们舒服的过完下半辈子。”

柳雨眼睫毛终于动了动,她有些艰难地把眼睛睁开了一些,从上到下,真正地将沈清辞看了一遍,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

“吃面,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我让老板多加了肉。”

沈清辞没吃。

牛肉面是他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

十八区实在是太穷了,一年之中能吃饱饭的日子不多。

饭都吃不饱,吃肉的时间更是少有。

除了在学校可以吃到由国家配餐发放的肉以外,沈清辞唯一能吃上的肉,就只有柳雨每隔一个月,就带他们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