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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暂时无官职的霍峥高出一头。

但要是真算起来,霍峥跟他差的仅仅是年岁而已。

霍峥只要一毕业就会直入政坛,哪怕是最开始进行磨练的底层,都绝对会是比他高上无数倍的官职。

霍峥的出身实在是太显赫了。

光是霍元帅一人,就足以荫蔽子孙后辈。

作为霍家的独子,霍峥的确有资本说出这句话。

哪怕他要做的事情是如此疯狂,又是如此的不计后果。

用霍家在十三区的生意同暴徒做交易,仅是为了稳住暴徒,换一人逃生机会的行为。

放在任何一个权贵眼中,都是极其不合理的行为。

疯了。

一个两个都疯了。

外交官不敢说话,生怕下一个倒地的会是自己。

他只能扬起脸,回答道:“我会尽力。”

“好好做。”霍峥道,“我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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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晏野正在为沈清辞准备晚餐。

皇储不需要为任何人下厨,他学习的烹饪技巧,只能用于在关键场合展露情调。

但他这段时间来,已经习惯为沈清辞准备一日三餐。

哪怕一日三餐中的两餐,并不会被沈清辞吃到。

大多数时间,他总是反复来往于餐桌以及窗户前,等待着那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

刻板繁琐的行为,却让晏野从中悟到了一点难得的安心感。

第144章 让叛党来找我

这种安心感可以说是极其罕见。

能够让他从头到尾都彻底静下来。

此前的人生中,晏野几乎没有一刻感到安心。

无法挣脱的礼仪规范,需要不断奔波参与的事务,像是傀儡一样被困在台上的宣讲。

他被动的不停奔跑,只要稍微停下,就会陷入无尽的斥责。

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他像是溺毙在水里的人,短暂得到了呼吸的可能性,哪怕空气来的浅薄又短暂,每天只有固定的分秒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但晏野依旧满足,真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并不错。

就在这样狭小,贫穷、落魄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仅有他们两人。

但是生活似乎并不太愿意让他过得轻松而愉快。

哪怕只是这样等候的时光,也突然的终结。

晏野一如既往地站在窗前,这一次看见的不是那几个熟悉的底层居民,而是一辆通体漆黑的车。

路灯的光芒覆盖在了车身上,泛着一种诡异的黑金质感。

晏野若有所感,回头看去时,门已经被打开,是熟悉的面孔,来自于他的骑士团。

一直试图同皇储联系却始终未果的骑士长,语气中显然难掩激动。

他屈膝跪在地上,以最高的礼节向晏野行礼:

“殿下,时间不多,请随我们返程,一个小时之后,12区将会被彻底封锁。”

晏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哪怕骑士团半跪在地上,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骑士长从他的静默之中,察觉出某种不太好的征兆,连忙开口催促:

“殿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为什么?”晏野说话的语调并不重,骑士长却静默了许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十二区的封锁线一直在收紧,但一直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晏野眼皮都懒得抬,语调冰冷。

他走到了骑士长面前,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权杖,权杖的顶端,却顶在了骑士长的肩头。

微微往下压的弧度,让骑士长熨烫整齐的肩线,被压出了一块褶皱,那是来自于皇室的威严。

“你们做了什么?”

心跳声在这一刻变得急速加快,来自于皇储的压迫感,让骑士长不得不抬起头,尽可能维持冷静的态度面对晏野。

十二区的天气闷热,秋季也是潮湿多雨。

这样的季节,出租屋内却是整洁干净的环境,房间里散发着食物的温馨香味。

晏野站在其中,浅金色的眼眸透着分明的凌厉。

没有说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骑士长开始为此感到棘手。

晏野选择跟随沈清辞上游船时,他就已经知道内阁再也无法掌控皇储。

但是内阁并不在意。

他们执着的认为,皇储即便对这一切都充满反抗,依旧会将自己的生命置于最高。

这是内阁的绝对自信。

但这一切似乎不再成立。

骑士长最担心的就是沈清辞会跟晏野分开,会为了利益将皇储当作靶子。

但现在似乎出现了更让人为难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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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虽然并没有伤害到皇储阁下,但他此刻并不在屋内。

这意味着,在为了保证皇储阁下开启的突击中。

沈清辞有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所被轰炸的大楼里面,或者是被发疯的暴徒带走。

沈清辞的生命安全不再受到保障,而皇储.....也将不再可控。

“殿下。”

骑士长没有任何可以说服晏野的说辞,只能尽可能站在晏野的角度劝说:

“殿下,内阁已经在物色新的继承者,您需要早日回到皇室。”

回答他的始终是冷淡的安静。

晏野微微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他时,浅金色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骑士长只能继续说道:

“殿下,皇室这一脉的继承者共有六位,您是最优秀,也是唯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

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劝解,更像是一种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不得已搬出来的底盘。

压力从始至终都压在晏野的肩膀上。

每当他无力向前行时,总有人在后面推着他,告诉他这一切只能靠自己。

这条路只有他能走,也必须由他走完。

但他这一次却像是视若无睹一般,沉默了几秒以后,语气依旧冷静:

“我要找他。”

“殿下,十二区危险。”

“我知道。”晏野的语气依旧克制冷静,连抬手握住权杖的弧度都一如既往的优雅。

他似乎依旧是那位可以出现在摄像头前,面对大众耐心安抚的皇储,又似乎依旧是值得信赖的未来皇位继承者。

但他说的话并不是。

“我不能忍受和他分开。”

权杖在掌心泛着冰冷的温度,上面凸起的表皮是雕刻的徽章。

掌握在手中时,总是像是某种隐晦的提醒。

提醒晏野即将要出现在公共场合,提醒他需要维护皇族的尊严,以及一切需要对外展示的东西。

但是这次不一样。

晏野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正在翻涌。

冻结的冰层底下,是汹涌着的滚烫岩浆。

随着岩浆温度升高,上面的那一层薄冰总会出现裂纹。

他无法再继续等待。

他知道自己终将有一天要跟沈清辞分开,也许是联谊赛过后,也许是毕业典礼举办完毕。

等他们都毕业离开学校,沈清辞跟他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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